2015年9月15日 星期二

【入則無法家拂士】拂是弼士抑或是拂亂之士

【入則無法家拂士】拂是弼士抑或是拂亂之士 !?

孟子曰:「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閒,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人恒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徵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大多書上對【入則無法家拂士】的解釋為:“一個國家,國內沒有能堅持法制的大臣和敢於諫諍的賢士,國外沒有敵國外患,則國家一定會滅亡。”但孟子儒只說仁義治國,是法家的對頭,他怎麼會認為朝廷上應有主張嚴刑法治、抗拒王命的法家才能吏制清明,顯有說不通的矛盾之處。即使想強把法家拂( 弼 ) 士解為遵守禮治仁義之人也不可能,蓋孟子應該不會用" 法家 " 這極敏感性之詞來費解自縛找麻煩。假如把" 法家拂( 弼 )士 ',改為" 法家拂( 亂 )士" 則不僅與孟子歷來主張相符,法家拂亂之士也與前句" 行拂亂其所為"與後句" 無敵國外患者 "相對應。

孔子儒只責亂臣賊子不責君,所以後世王安石譏春秋是不全的斷爛朝報。孟子儒則是敢於責君的,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 ! 故從孟子這一整句話可以推出一個結論,當法家拂士出現時,大多是國有昏君,至少是平庸之君,故孟子用前述諸賢困頓不順之遭遇來敦促砥礪國君,以動其心忍其性,增益其所不能。所以此句應譯為:“國內沒有嚴刑法治、抗拒王命的法家和擾亂朝政的臣子,國外沒有敵對國家的威脅,(這樣的)國家往往滅亡。” 

但兩千多年來,法家拂( 弼 )士之解早已根深蒂固,積重難返矣。就如同行人車輛皆靠右行,往往發生車輛追撞行人,而行人無法閃避之事,難返矣。

歷史上出現感抗拒王命的如信陵君竊兵符、殺晉鄙圍魏救趙;項羽矯王命殺宋義救趙;近代西安事件,張學良、楊虎臣兵諫。他們對君王言都是抗王命的拂亂之士,對國家言,前兩項以後世歷史眼光來看,前者推遲了秦統一六國四十年,後者加速了滅秦之腳步。西安事件時間尚短,仍有未公開之史料,對中華民族言尚難有定論。他們是拂亂之人還是弼士 ? 歷史評價與意義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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