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5日 星期二
2019年11月4日 星期一
華為的120天
華為的120天
先復習一段歷史典故 :
公元前338年,随著秦國太子嬴駟即位,在以公子虔為首的秦國老貴族策划下,一場針對“秦法締造者”商鞅的陰謀,在權力交接的動盪中開始悄然醞釀酿....最终,新任國君嬴駟做出了決斷:商鞅欲反,必殺之!
朝堂驚變!商鞅恐懼之下潛逃封地發動邑兵抵抗,但是奈何勢單力孤,商鞅兵敗,秦國老貴族為泄私憤,以上古酷刑“車裂”施於商君之身,其後夷滅其族...但是,與肉體上的徹底抹殺摧殘有所不同,面對商君最大的政治遺產—秦法,秦國朝野上下却選擇了全盤接受,不變絲毫!
是什麼造成了這種迥異的態度?
對於秦君而言,秦法廢除分封改行郡縣制,加强了王權,他們不願廢!
對於秦國新貴族而言,他們的地位本就立足於秦法的土地私有、獎勵軍功,他們同樣不願廢!
對於秦國百姓而言,秦法讓他們脫離奴籍、讓他們僅僅是耕地和作戰都可能變身貴族,他們自然也不願廢!
一部法律,捆绑了彼時秦國大多數人的利益,在龐大的利益共同體面前,彼時的秦國老貴族們縱然如何咬牙切齒,也只得選擇屈服於“商君之法”...
這是利益共同體的威力,這是利益捆绑之後的必然結果,即使在兩千多年以後的今天,這樣一個樸素的道理同樣適用。任何時候,以共同利益所造就的集團黏合,最為持久牢固!
20191016,華為發布Q3財報:截至2019年第三季度,公司實現銷售收入6108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24.4%;淨利潤率8.7%。6108億是什麼概念?
2018年,中國最大民營長城汽車製造商全年營收994億,華為是他的6.14倍!
2018年,中國電商巨頭阿里巴巴全年營收不過2502億,華為是他的2.44倍!
2018年,中國地產巨頭恒大全年營收不過4662億,華為是他的1.31倍!
這一切,僅僅只是華為今年前三個季度的營收總和。事實如此:華為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還活的很好。僅僅就在前三個季度,華為6108 億的營收總額,就已經逼近了去年7212億元的全年營收,在美國及其部分盟國的竭力打壓下,華為2019年不退反進已成定局!
華為最新發布的財報數據,不僅是對“華為人”120天來艱辛奮戰的極大肯定,更是向全世界表明:美國人曾經依靠政治手段、技術優勢在國際市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返!
2019年5月16日,是一個注定被世界商業史所銘記的時刻 。在美國總統川普“國家緊急狀態”的親筆簽署下,美國商務部正式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 ,明令禁止所有美企以及施壓各國盟友向華為出售相關技術和產品!
5月20日,美國及其盟國與華為有業務往來的公司都收到一份美國政府内部郵件。由建内容要求,華為已正式列入被拒名單,所有交易都將被禁止,目前正採取多項行動阻止與華為的交易,並將立即生效,包括:
1、終止向華為出貨,所有對華為的發貨將立刻停止。
2、所有已有或新訂單都將暫停或終止。
3、不能訪問華為門戶網站Esupplies,網站内部將被禁止接入。
隨即,谷歌宣布中止為華為提供安卓系統與系统更新服務;包括英特爾、高通、博通在内的6家美國巨頭企業,開始停止對華為供應產品或服務;英國ARM宣布暫停雨華為業務往來;中華電信宣布,未來不再販賣華為新型號手機。
此外,包括日本KDDI、軟銀(SoftBank)、英國EE、沃達豐(Vodafone)在内的各大電信巨頭,均表示將推遲銷售和採用,一切與華為相關的移動設備產品和相關技術!八大科技巨頭、五大地區運營商、三大世界電信設備技術標準制定協會,在幾乎同一實堅、同一態度下,採取了相同的手段:斷絕與華為合作!
然而,面對接踵而至,此前足以嚇怕世界上任何一家民營公司胆魄的“美國眾壓 ”,却没有讓華為表現出絲毫胆怯!僅僅就在美國宣布將華為列入“ 實體清單”,國家進入“緊急狀態”之後的第二日凌晨,華為海思總裁何庭波發布内部信稱:
華為早就預計有一天美國的先進芯片和技術會不可獲得,為這個可能永遠不會發生的假設,海思人走上悲壯的長征,為公司的生存打造“備胎”。今天,我門曾經打造的備胎,全部轉正!
8月9日,基於微内核,全場景分布式操作系統—華為鴻蒙,發布!
8月23日,採用自主達芬奇架構,全場景覆蓋的人工智能處理器—華為昇腾910,發布!
8月31日,能有效解決安卓程序“低效率問題”的華為方舟编譯器,發布!
9月18日,只需60秒就可以完成網絡訓練的華為Atlas 900,發布!
從軟件到硬件,欉5G 時代的全場景操作系統到華為自研芯片“四大天王格局”的最終形成(PS:“四大天王”指麒麟系列、巴龍系列、昇騰系列和鯤鵬系列),在世界同行的囑目下,在美國的重壓下,華為在層層截殺下不僅順利的備胎轉正,在站穩脚步後,更是反守為攻!華為浩浩蕩蕩,無可阻擋!
面對美國及其盟友的制裁,120天來華為以一騎對戰一國的“連環暴擊”,令世界刮目震驚。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華為即將挾勝痛擊美國,打出一片分明之際,任正非的態度,却開始令人捉摸不透....
2019年8月19日,美國商務部部長羅斯當天宣布:在繼續敦促消費者遠離華為的產品的過程中,我門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防止一切干擾。美國將再就華為購買美國產品的“臨時許可證”再延長90天,在此期間,華為及其附屬公司的任何進出口行為都不會違反‘實體清單’或臨時通用許可證的條款。
美商務部此舉何意?
我們將繼續保持對華為的制裁,但是美國人民距脱離“華為依賴症”,還需要90天!雖然早在第一個90天延期以前的5月21日,美國商務部便拍著胸脯表示“華為依賴症”的治癒只需要90天,但是90天過去了,很顯然,美國政府的“醫術”相當蹩脚。
對於美國市場的“華為依賴症”究竟多久能够治好不論,但是在90天以來我們却可以真切的看到,對於美國供應商,華為方面依靠“備胎轉正”和一系列的“業務調整”,已經相當徹底的雨之完成脱鈎!
次日任正非接受美聯社的記者採訪被問及對此有何看法實,任正非絲毫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取笑意味”,依舊態度真摯的表示:這是個好事,双方都嬰冷靜想想。好好研究一下,是不是還要繼續保留這樣的實體清單.....美方更要多考慮一下,對華為的實體清單制裁,到底是華為損失大,還是美國損失大,我始终支持全球化,全球化經過幾十年努力,是來之不易的....
不僅如此,僅僅就在時隔20天之後的9月10日,當任正非在接受英國《經濟學人》雜誌轉訪時,更是主動表示:(5G)技術是不是可以許可轉讓給西方國家?可以。不是部分,可以是全部。如果美國願意探索這個可能性,華為願意放棄領先地位,把時鐘歸零,雨大家一起公平競爭....
此言一出,立時掀起了驚天波瀾!無數臆測貶斥懷疑之聲,瞬間將這位老人拱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妥協、示弱、甚至有陰謀論者說兩者已經達成暗中交易.... 胡扯,都是胡扯 ! 因為 :
1、華為在美國没有迫切的現實利益。
2018年4月時華為在美國的商業現狀,3 處辦公場所、海外市場份額的1%.... 。美國人對華為有何種依賴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對於華為而言,美國市場那僅占1%的份額,確實可有可無!
正如今年5月23日,任正非接受《時代周刊》專訪時所說: 我不知道美國的動機是什麼,華為暫時不做美國市場也没關系,因為没有美國市場,我們也還是世界第一。何況,這樣一種情况随著華為自今年5月以來,逐步從技術層面脱鈎美國硬件供應商之後,表現的更加徹底....
2、以美國為首的“鎖華聯盟”,已經事實破產。
2019年10月15日,美國副助理國務卿羅伯•斯特雷爾宣稱:如果德國允許華為参雨其5G網絡建設,美國將重新評估與德國在情報共享上的關系。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美國第一次發出類似威脅了,就在今年3月、5月、7月時,美國從政府到總統,便已經數次就華為問題向德國發出警告甚至“威脅”!然而,面對美國壓力,德國方面却始終態度不改。其他,英、法、荷等也持同樣立場。10月17日,瑞士最大私營運營商“日出”(Sunrise)公司携手中國華為宣布成功商用歐洲首個 5G三層立體網絡!以美國為首的“鎖華聯盟”而言,這同樣意味著封殺的又一次失敗!
如今擺在華為面前的局勢已經相當明朗:
從商業角度看,美國市場固然誘惑,但是對華為而言趨近於無,並不急迫。
從技術層面看,華為逐步完成脱鈎美國零件供應商,美國技術要挾已無實際意義。
從國際市場大局來看,華為設備商業競爭優勢明顯,各國已經用脚投票,美國圍堵策略幾近失敗!紐西蘭已與中國簽訂FTA。
随著世界通訊設備市場逐步從3G/4G時代向5G時代發生過渡,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自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所建築的“專利壁壘”,正在以華為為代表的新興產業國家的專利突圍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塌陷。
為抵制華為,尚無自主可靠5G技術支撑的美國,以威逼形式强制向其盟友推銷諾基亞、愛立信,即便如此,截止此刻,兩者在全球範圍内也僅僅不過爭取到了54 個 5G訂單(諾基亞 37個,愛立信17個),而從技術上看,諾基亞與愛立信,更是不具備華為早已掌握的“端到端網絡鋪設能力” 。
在華為的步步緊逼下,這樣的疲態同樣表現在高通、思科、蘋果等一大幫“昔日霸主”的身上,一場通訊器材市廠的大破碎,眼見到來,然而,從目前種種來看,相較於“擊潰”之後的零散整合,華為似乎更加希望以相對平緩的“全盤接收”實現利益最大化!
以華為為主導基礎的“合作”,成圍了120天“大破”之後的“大立”!2019年10月18日,華為高級副總裁、候補董事彭博表示:一些美國電信業公司對華為 5G 技術的“長期交易”表示了興趣,早期談判已經開始。
世界,還在為5G 而喋喋不休嗎?華為 6G,已經在來的路上!
日本的千年半岛梦!
**日本的千年半島夢!
10月18日,19名大學生讓坐困愁城久矣的文在寅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大學生高呼哈里斯滚出韓國、美軍撤離的口號,翻牆進入美駐韓使館。
這個哈里斯就是那位不斷製造“中國威脅論”的美國前太平洋艦隊司令,他是日裔。在韓日關系極度惡化的情况下,這更噁心到了韓國人。風波後,哈里斯絕口不提大學生要求“消減駐韓美軍的軍費分担”的訴求,只說了“幸好我的貓咪没受驚嚇”,更是引起了韓國民眾徹底的憤怒,韓國人難道不如一隻貓。
其實,這正是當今國際政治中“富民弱國”的外交現實寫照。G20峰會後,安倍敢冷不丁地往韓國踹上一脚,與韓國開打貿易戰,就是因為韓國综合國力比日本更弱,國際戰略環境比日本更差。
文在寅可謂是“内憂外患”,一是不得不面對因“曹國事件”引發的韓國國内多個財閥組織和朴謹惠嫡系黄教安勢力的反撲。10萬人要求其“下課”的大遊行。韓國總統下課意味著什麼?你懂得。
二是由日本率先發起的日韓貿易戰才剛剛開始,韓國大企業的“命根子”拽在日本手中,短期内看不到解套的任何希望。
三是美國“趁你病要你命”,向韓國狮子大開口把駐韓美軍的軍費分担要求提高四五倍。就在文在寅民調支持率跌破40%生死大關時,“大學生翻越美大使館抗議”事件適時爆發,由於哈里斯應對不當,文在寅民調支持率立馬上升破了45%。
文在寅想借“民意可用”破局,安倍當然是第一個不答應。面對這個“反日抗美”的鬥士,安倍想的是我鬥不過普京大帝還鬥不過你草根出身的文總統,而且還是韓國的。
安倍的想法是有道理的。
在東亞,日本欺負韓國從來不手軟的,一是歷史長,二是數量多,日本對韓國有巨大心理優勢,這也是韓國普通民眾討厭日本的原因。舉個例子,韓語中的‘狗肉’叫“小西”,就得名於萬曆年間日本侵朝後,大肆燒殺搶掠的日將軍“小西行長”。哈哈,有意思!
其次,日本文化有“物哀”傳統。“物哀”文化在日本根深蒂固,影響著日本的方方面面。在做事情上,“物哀”精神一旦被激發,就會讓日本人不轉圈做事,認定一個目標就一直幹到底,幹到黑(日本多出匠人,也是此因)。
在軍事上,它就是武士道、忍者的絕對精神内核,追求瞬間壯美死去,忍者神龜不達目的死不罷休;在文學上,它赋予了日本文學在東亞及世界文學上的獨特價值,古有“源氏物語”“枕草子”,今有川端康成、三島由纪夫、春上村樹等;在美學上,它創造出了“幽玄、侘寂、意氣”等極簡審美關,也是時下流行的“性冷淡風”裝飾風格的鼻祖。
“物哀”對日本的上層和精英人士影響尤其深遠,切腹自殺精神最能顯現。安倍作為日本正宗的“官三代”,所謂“一切社會經濟活動皆是文化”,你認為他會在自己挑起的日韓貿易戰中輕易認輸?!
日本欺負韓國的歷史可以追到公元399年,日本進攻當時朝鲜半島的新羅,並與高句麗交戰,占領了四個城池。那時日本剛從彌生時代進入古墳時代,也就是剛從洞穴中出來,剛懂得了築高屋而居,剛懂得建前方後圆的墳葬,所以叫“古墳時代”,日本人可以提起褲子,拿起長矛就搶地盤。
要說戰鬥民族,其實日本人也應該算一个(所以,不要被善於點頭哈腰,口呼必“呦西”的現代日本所迷惑。畢竟,歷史基因和文化性格這東西一旦形成,它是輕易改變不了的。可以參閱菊花與劍一書)。從公元413年到502年,大和政全先後13次遣使到東晉、宋、梁各朝,要求獲得册封。這種找大哥壯胆欺負小國的路數,日本玩得源遠流长、得心應手。
為保證自己在朝鲜半島的影響力和利益,日本至少發動了四次正式戰爭和兩次未遂戰爭。四次戰爭分别是唐朝時的白江口之戰、明朝萬曆的朝鲜戰爭、清朝實的甲午戰爭以及席卷中國的抗日戰爭。兩次未遂戰爭發生在隋朝,皆無功而返。
日本千年不變的惦記著朝鲜半島,進而惦記中國大陸,野心也是逐漸膨脹起來的。唐時的白江口之戰失敗後,封禁900年。當然這900年内日本也没閒著,關門苦練内功,把之前學到的“唐風”煉化成了日本“國風”。
尤其在豐臣秀吉統一日本後,入侵大明的想法就提上日程了。心動不如行動,豐臣秀吉馬上向朝鲜提出了“假道伐明”的要求,朝鲜肯定予以拒絕,結果,一個月的時間,朝鲜三都八道盡失,亡國了。幸運的是,國王跑路了,帝制時代,皇帝和國王是國家的象徵,只要没死,那麼復國有望。
朝鮮向宗主國大明求救。明神宗謂此召開了御前會議,最後決定出兵幫助朝鮮。第一階段打了三年,明朝派李如松,率領的部隊都是九邊精銳和戚家軍,總兵力在5萬人左右。最著名的平壤之戰結束後,日軍被斬首一千多人,傷亡在萬人以上,而明軍損失只有數百人。日本要求停戰。
兩年後,第二階段又打了一年多,由於火炮、造船等科技和戰鬥力差距太大,日軍始终在挨打,傷亡数字一直保持在明軍的10倍以上,豐臣秀吉也被活活急死了。對於豐臣秀吉非常偶然的死,日本也搞了個“密不發喪”以穩定军心。但是,還是被當時心向大明的琉球國王及時探得,連夜派船渡海告知了福建總督,然後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
此時,明神宗正在為膠著的戰事考慮日軍提出的“議和”一事而猶豫不决,消息一到,當然果斷拒絕。二日後,日軍只能撤軍。趁此良機,明軍大肆追擊,發生了著名的露梁海戰。此戰堪稱16世纪世界歷史最大規模的海戰,参戰三方有兩方都是世界頂級海軍船艦,共有1000多艘船参加戰鬥,最後日軍慘敗而歸。朝鮮復國。朝鮮為了感謝明神宗的“再造復國”之恩,建造了“大報壇”,作為韓國的著名景點現存於首爾昌德宫後苑。
這兩場援朝戰爭,朝鮮没出一分錢,都是大明軍對自帶乾糧上陣,這與時下美國要求韓國提高四五倍的軍費負担,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對比。
對於中國的援朝戰爭,有些韓國人包括朝鲜人認為大部分原因是中國基於自身利益考慮而作出的決定,穩定的半島對中國有利,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真心希望半島和平穩定的是中國,而不是美國,更不是日本。
1592-1598年,七年抗日援朝戰爭徹底結束,豐臣秀吉政權倒台,迎來了德川幕府時代,日本近三百年不敢窺伺大陸。
豐臣秀吉企圖先霸占朝鮮,然後“假道入明”,甚至想把日本天皇的首都搬到北京,那不是白日做夢是什麼?如此實力懸殊,本著”胆大日龍日虎“的武士道精神及“物哀”傳統,日本就幹了,包括後來偷襲美國的珍珠港也是“力弱而舉大”招來横禍的典型案例。
明朝的朝鮮戰爭之後,封禁300年,後搞了“明治維新”。甲午戰爭後籍遽自我膨脹,和中國打了十四年,戰敗後至今仍處於封禁中。日本自詡維“太陽女神”的後裔,不少“日吹”、“精日”分子也深以为然。但是,千年看下來,日本的每次崛起似乎就是為了下次倒下。
從聖德太子到豐臣秀吉到東條英機,日本的千年半島夢,大東亞夢從未斷過,再看時下安倍的在國内的極力修憲之舉,國外發動對韓國貿易戰,彰顯日本在半島的巨大的影響力,以及在與中、俄、韓等國的領土之爭中毫不退讓,都可以合理推測出日本的半島夢還會一如既往地堅持做下去。
翻看日本的歷史可以發現,這個國家可以吸收任何外來的技術發展文明,但是對於思想及制度的選擇永遠掌握在其上層精英人士手中。即使在他們最嚮往的唐朝,學習了建築、繪畫、刺鏽、釀造等各種記術後,也没有學習採用中國的科舉制度(韓國、越南是完全複製了的)。
即使挨了兩顆原子彈之後,死也要保留天皇制,也没完全照搬美式民主,其實施的民主也可叫“集體式民主”。看似每個人都有想法,都可以發表想法,但國民性和文化傳統決定了,實際上還是上面說了算,大多數人是随大流跟著集體走的,這種土壤最容易“合法”產生大獨裁者,希特勒、東條英機等就是這麼產生的。
從天皇號稱“萬世一系”,下至小店都號稱“百年傳承”,這“以一貫之”的傳統.,確實是塑造出日本獨特的價值觀和競爭力。這是日本文化使然。
( 如何去比較深層次地理解日本的文化,從而能認識和感知日本的過去和未來呢?早在日本語成型時期,日本的神道傳統就逐漸形成。它以“天照大神”為尊,體現出明顯的女性崇拜。與之相適應的首先是女巫傳統,它在社會關系上促成了一種原始集體主義,也是當今日本“集體式民主”之源頭,通過引入佛教和唐朝制度,在飛鳥時代至奈良時代帶來了女權的輝煌。進入平安時代,女巫傳統延伸為一種精神,稱之為“物哀”。它是日本文化之本,相應的也通過武士道構建出强有力的男權去捍衛女權。 )
“物哀”是理解日本文化和歷史的一條根本線索。日本民族的“物哀”:把世上萬事萬物放在心中來品味,内心中把這些事情的情致一 一辨清,懂得事物的情致,就是懂得物之哀。
凡事講究“細悟”,這塑造出了其非常講究細節、敏感的國民性;凡事講究“深悟”,這塑造出了其非常執著的國民性;凡事講究“獨悟”,這塑造出了其追求個體精神世界差異和豐富的國民性。同時,頻繁自然災害的生存環境提出的集體協作要求,與“物哀”文化共同作用,塑造出了其個體極度精神自由和行動極度集體主義的社會型態。
秉持“物哀”精神,日本人對各種道的参悟不遺餘力,開創了花道、茶道、弓道、棋道等等。可見日本文化的深度是足够的,深不可測。但最大的問題就是深度有餘而寬度不足,缺乏多向維度。
日本的花道之父千休利是怎麼死?悟道而死。他爵得插花太多,雖然漂亮但有違花道。最後,他化繁為簡,在花瓶裡只插了一枝花對著悟道,没悟出來,自殺的。
與此相似的孩有中國的王陽明“格物悟道”,但是结局大不一樣。王陽明也是秉持朱熹“日格一物必有所得”的理念,對著一根竹子“格物”,参天参地幾個通宵,格得吐血差點也自殺,什麼東西都没格出來。最後,還是多維度的中國文化拯救了他。
王陽明一頭扎進佛教、道教中找出路,最後融會釋、道、儒,在貴州龍場開天眼正成果,創立“心學”。心學在世界各地包括日本、韓國都有很多追隨研習者。相比日本單一的“物哀”追求,寬窄立判。當然,中國也是可以出庖丁、鲁班等技藝獨到的匠人。
在思想文化方面,日韓都吸取了中國的儒家思想、佛家思想,但没有吸取道家思想,但這恰恰是中國文化寬容綿長的關鍵所在,也是日韓社會容易出現“極端偏激事件”的原因所在(韓國自殺率全球排名第二,日本的自殺率全球排名第七)。
“莊子夢樹”的典故可以很好地說明三國文化本質上的差異。
一天,莊子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一棵奇丑無比的参天大樹,但是它周圍都没有其它樹。莊子就奇怪地問:怎麼就你一棵樹長這麼大,其它樹呢?老樹悲哀地告訴莊子:都被砍了。你為什麼没被砍?主要是我這種樹質量太差,既造不了房又造不了船,當柴火都嫌火力不够,長得又老又丑,所以活了下來。莊子恍然大悟,自此悟出了長生大道,這也是中國獨特的“審丑文化”的源頭。
丑到極致就是美(長生不美嗎?),美到極致就是丑(被人消滅何美可言?),這就是樁子教會我們的最樸素的辯證思維。韓國的整容業發達程度全球居首,自殺率排第二,遮說明什麼問題?日本的街道處處可為美景,細緻到排水溝都貼滿詩文漫畫,自殺率排第七,這說明什麼問題?比韓日兩國經濟差經濟好的國家都排不上號,戰亂頻發的非洲國家也没排上號,所以本質上還是文化使然。
從古自今,以後也不會改變,半島就是多國博弈的場所。
現在實質場上是中美之間的博弈,日本不過是美國半島問題上的抓手和打手,利用日本和韓國之間的歷史恩怨和現實矛盾,把韓國和日本同時牢牢攥在手中,是美國所做所想。
安倍利用對韓貿易戰立威,一方面可以警告文在寅在歷史和“獨島”嶺土問題上不要走得太遠,展示日本在半島的影響力;另一方面給了美國對韓趁機談成提高駐韓美軍軍費的抓手(韓有求於美居中調停),博得美國歡心,為他即將到來修憲大業鋪平道路,由此走出解除二戰後對日本封禁的第一步。
客觀的講,韓國應對日本的“坑韓貿易戰”的戰略資源是匮乏的。因“薩德事件”中韓關系一直處於低谷,現又試圖加入印太戰略圈,中韓關系將更雪上加霜。而安倍之前就早已調低了“釣魚島之徵“的調門和動作,提前修複了和中國的關系。中國不會輕易對韓施以援手;川普更是“見獵心喜”,趁機敲上一筆還來不及,雪中送炭的事想都没想過。
文在寅搞點“獨島”軍事演習,把日本也移除韓國貿易白名單,甚至廢除“韓日情報協定”(這實際上最終影響的是美國的安全利益),這些招式對於日本來講都無大碍。
韓國想要擺脫多國絞殺的戰略困境,文在寅想要破局,非得有大勇氣、大智慧、大担當不可,這方面可参照美國的另一盟國菲律賓的杜特蒂。
可以預見的未預來見,”天照大神”和”物哀”精神,一直會在日本延續下去。美國會衰落,日本最終也會被解禁,朝鲜半島也會被日本長期惦記下去,千年的半島夢會重複再現。
翻翻東亞歷史會發現一個規律:凡是中國强大時期,東亞及朝鲜半島就會和平;凡是中國衰弱時期,東亞及朝鮮半島就會陷入混亂、戰乱。誰是東亞的主心骨?不是美國、俄國、日本,是中國。
讀史可以明智,韓國一味奉行”美國優先”的外交政策,必將把自己拖入大國角力的泥潭中,這非它能承受之重。
日本的牙齒會逐漸露出,韓國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既然日本有千年的半島夢,中國對日本也要有千年的警惕,無事搞貿易,有事痛打之。
最後,以一個日本科學家,長岡半太郎的話來結束本文。這是在日本發動侵華戰爭,佔領滿洲,準備實施”皇民化教育”時,長岡對採訪他的日本記者說的話:“(對中國),日本有必要重新認識這個國民和國家。必須充分考慮此國國民的偉大之處,以及他們對世界文化的貢獻。讓其講日語的事就算了吧!”
2019年11月3日 星期日
教育最大的騙局,就在於釋放孩子的天性
" 快樂教育 ",教育最大的騙局,就在於釋放孩子的天性
對一般人而言,教育做得好就是最大的公平。教育做得不好就是最大的不公平。對一個國家和民族而言,良好的教育意味著着强大的將來,而失敗的教育則意味著必將衰敗的未來。
美國目前依然在軍事存量和經濟存量以及技術存量上保持絕對優勢,記住說的僅僅是存量。然而有一句古話說得好,哪怕金山銀山,只要坐吃就會山空。就算山窮水盡,只要奮鬥開源就能絕處逢生。如今中美之間拼的是新增量。無論是軍事裝備還是經濟增長速度又或者是技術創新成就,中國的增量都已經是世界第一。這樣下去,遲早會超過美國,這不是預言、預判,已經是中美兩國政界、經濟界和學術界的共識。
在赢得冷戰勝利之後,美國的精英階層放眼世界也找不到對手,因此他們做出了一種針對内部階級固化來確保既得利益的舉措,那就是快樂教育。
然而,曾經的美國絕不是快樂教育的伊甸園,而是拼命學習得試煉場。自一戰後以來,美國就不斷吸收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學書專家,二戰時期更達到高潮。憑藉美國天然的地理位置隔絕戰火,許多在戰爭中感到絕望和壓迫的學術專家都流向了美國,而一些想要學到真本事的優秀學生也不斷前往美國。這些頂尖專家和學生到了美國,終於可以擁有一個安心學習和研究的環境,於是乎美國的各種學科如雨後春笋般飛速發展起來。比如大牛愛因斯坦就是那個時候前往美國定居生活的學術大霸之一。
現代工業體系是一個無比複雜的領域,絕非幾百幾千人可以搞得定,要想獲得完整的工業門類知識傳承,需要數億人口基礎支撑。光是聯合國確定的工業大門類就有一百多種,每一門類下面又有幾十上百種細分門類,很多細類都可以單獨衍生出一個或數個科目,傳承每一個科目都需要有相應數量的人才,還要有數量更大的後續接班人才培養。
有些領域砸錢就能成功,而真正專業的領域,要砸人才能成功。甚至砸進去100個學霸,有99個都會成為垫脚石。這是多麼恐怖的投入?因此在當年,美國的學習氛圍很好,美國從國内培養的學子以及從其他國家吸收的學子大量成才,紛紛進入美國的各行各業展開研究和從事創造。當時美國的學霸有多强?舉個例子:被稱為導彈之父的錢學森,就是當年在美國學習成長起來的。而像錢學森一樣優秀的學子,美國還有很多很多。
随著美國的基礎工業飛速發展,美國綜合國力也就迅猛上升,美國最終奪走了二戰勝利果實,並且美國將這些勢頭繼續保持,將各類人才繼續培養釋放到各行各業,形成的巨大合力最終使得美國赢得了冷戰勝利,登頂世界警察寶座。
冷戰勝利後,美國的精英做出了一個在今天看來非常自私短視且愚蠢的決定。他們認為自己就是躺在地上讓别人追别人也追不上了,所以當務之急不是如何繼續保持美國的創新勢頭和技術人才培養儲備量,而是如何確保精英階層的金飯碗世世代代傳下去,不被後來者搶走。因此,美國在冷戰勝利後開始推行快樂教育,讓普通人家的孩子從此和數理化基本絕缘。除了極少數天才外,絕大多數人都從此與高精尖學科絕缘。【教育最大的騙局,就在於釋放孩子的天性。】
教育的魔力在於一個政策的結果,往往要幾十年後才能有所體現。美國實行快樂教育之後,精英階層可以壟斷最優質的教育資源,讓自己的子女在教會學校繼續享受最嚴苛、最繁重、最優秀的教育,從小就進行各種嚴苛的教育培養,夯實基礎,以便他們長大後能接過父輩的旗幟。
短時間看起來美國這套教育方針似乎没問題,因為在冷戰勝利之後的幾十年裏,美國的各行各業創新發展仍在持續。美國通用汽車公司、美國摩托羅拉通訊公司、美國戴爾電腦公司、美國甲骨文、微軟、谷歌、臉書、蘋果、高通和英特爾等等企業都發展得順風順水。但教育就是這樣,哪怕立刻出了問題,疾患也要二十年後才會爆發。教育問題,是一種慢性病。
然後,忽然有一天,美國就没人才了。
通用汽車公司已經不行,戴爾電腦早已蒙圈、摩托羅拉轟然倒閉、蘋果優勢不再、微軟久無創新、臉書和谷歌擴張速度放緩、甚至連高通和英特爾都在遭遇來自東方大國的挑戰。無數人都在問,美國到底怎麼了?
無它,美國人才空了而已。美國波音飛機事故不斷的真正原因你想知道嗎?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波音已經招不到足够優秀的中高端技術人才了。根據波音飛機内部員工公開信顯示,車間裏抽大麻,螺絲到處丢的現象比比皆是。由於技術人才的斷檔,波音今年的軍方訂單也一再延期,搞得五角大樓憤怒不已。好好的美國,是怎麼淪落到這一步的?
美國最終發現,今天精英階層的孩子們的確很精英,美國總統川普的外孫女才幾歲就可以背誦唐詩、說好幾國語言,這種能力絕對不是靠快樂教育或減負培養出來的。每一個光鮮和成就的背後,都隱藏著無數你看到的辛苦和付出。但是,僅僅是精英階層的優秀遠遠不够。一部分精英階層的孩子變成了紈絝子弟,剩下的精英子嗣數量並不足以接續美國的技術和知識傳承。要想美國能際續傳承下去,需要三萬萬美國學子齊苦學、齊奮鬥、齊努力,邁步從頭再來。因為中國有三萬萬學子。但這談何容易?哪怕美國現在就扭轉教育政策,也無力回天了。美國孩子懶惰習慣了、美國優秀教師也没興趣教窮笨的孩子了,這個國家已經病入膏肓。
現在還有一些中國優秀學子在美國求學,但對於美國精英階層來說最担心的是,這些中國學子將來多半不會向他們的學長學姐一樣留在美國,任勞任怨地給美國精英子弟打工,他們有大概率會選擇回到中國,為實現全面復興偉大中國夢而做出貢獻。美國右翼認為現在就要禁止中國留學生去來國學習,而美國左翼則認為這樣没用,還不如加大意識形態洗腦。
美國現在最優秀的學生當中,中國留學生比其他國家高太多,尤其是在非常扎實過硬的理科生學霸領域,很多東南亞或拉美國家,舉國之力一年都培養不出一個可以送入麻省或哈佛的學子,但中國却每年都有太多太多。
如果把中國頂級留學生砍掉,那這些頂級學府的老教授們首先就不幹了。為什麼?没有足够的博士、碩士來學習,自己的專業學科就有可能斷絕傳承,這是真正的知識分子所絕對不能接受的。如果美國進一步收窄中國留學生,那麼最後的結果只能是逼走教授。到時候,人財兩空。
美國終於嘗到了快樂教育的苦頭。在美國最强大的時候,没有人可以毁滅美國夢,能毁滅美國的,只能是美國人自己。美國毁於錯誤的教育政策。
**冷戰結束後的90年代,隨著美國政策轉彎,台灣是不是也立即刮起一股由史英領銜的人本教育,森林小學的風潮。趕新潮的父母把孩子送去那兒,學習成效如何我不知道,但這些學校最多只到國中,國中以後還是要融入傳統的教育體制,這些孩子通常產生極大的不適應,跟不上。
無獨有偶,近期,大陸南京正在推小學生減負政策,内容大抵是:不許補課,不許考試,不許公布分數,不許按成績分班;突擊檢查學校,查看學生書包里有没有卷子、課外輔導教材、作業本;抵制花里胡哨的課外輔導,只能用教材配套的教輔”。南京心疼孩子,希望搞"快樂教育 ',同樣,南京只能管到國民教育階段,大學是中央權限,將來還是要與全國孩子一起比,怎麼辦 ? 結果家長紛紛喊出,減負等於製造學渣。
大量快樂教育長大的美國傻子,被消費主義洗了腦子,接過了金融資本家的信用卡,開始徹底放飛自我了。消費主義给你的分期付款,都是用未來的錢來填今天欲望的坑。借的錢都是要還的,你怕不怕?不要緊,美國發明了完整的個人破產制度,只要熬上7年,賴債以後又是一條好漢 !整個社會寅吃卯粮,從創造出天量的虛擬財富,這些財富然通過各種手段到資本家口袋裡了。最頂層的就是給你吹這種泡沫的人,也叫金融資本家。
附記 :
教育最大的騙局,就在於釋放孩子的天性。一味以愛的名義對孩子讓步,才是對孩子最大的不負責。有句老話說得好:【小樹在砍,孩子在管】。今天,孩子說不得,罵不得,打不得,甚至一個眼神都不行。明天,說不定他就能提刀去殺人了。”漫畫家蔡志忠說過一句話:每塊木頭都可以成為一尊佛,只要去掉多餘的部分。
**《最愚蠢的一代》書中,提出了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
在整個人類歷史上,知識從來没有像現在這樣普及過。圖書館、博物館、大學、歷史頻道、维基百科、各類報章雜誌,一切都在你的鼠標下,但我没有看到年輕人,至少是美國年輕人,包括高中生和大學生,在歷史知識、公民意識、閱讀成績、國際競爭力方面的提高。( 其實全世界都適用 )
為什麼?
因為她們把時間都花在了社交網站、IM(即時通訊軟件)和手機短信上了。要學會遠離那99%與你無關且不重要的事情。
2019年11月2日 星期六
中國的門閥與財閥、黨爭;日本門閥與韓國財閥
唐朝前的門閥與宋朝後的財閥
自漢末三國起,中國歷史有兩大特徵。一個是隋唐之前的門閥時代,一個是自五代之後的財閥時代。兩者最直觀的差異,在於其傳承機制。
門閥會以“父子相繼”的方式,傳承給兒子、女婿甚至義子,有著非常明確的船承脈絡。而財閥多以“兄弟相承”的方式,在師兄弟、同鄉、同榜、同僚之間傳承,傳承的機制會非常的複雜。
先看門閥政治。
依靠血緣為紐帶門閥政治,從姓氏上基本就能分辨出來,譬如三國演義裡面,除了羅貫中虛構的曹豹(草包)之外,姓曹的基本都是曹操陣營的。而且,政治勢力的傳承也都是靠著血緣進行的。
曹操死後,曹操麾下的各股力量認可的不是漢獻帝而是曹操的兒子曹丕。司馬懿死後,忠於司馬懿的各股勢力選擇忠於司馬師司馬昭兄弟,而不是曹魏政權。孫堅死後,其部曲雖然回歸袁術,但孫策獨立時他們却一呼百應。更不要以為劉備死前跟諸葛亮說“如其不才,君可自取”,是真心話。諸葛亮專權没關系,但如果敢自立,保準被劉備麾下的各股力量圍剿。
而整個三國當中,最顯著的莫過於“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家族的袁紹,祖上四代有6位三公(院長級),有如大清包衣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這使得袁绍本人雖只是渤海太守(河北省滄州市市长),但袁家故吏韓馥冀州牧(河北省省长)却要在袁紹面前低三下四,甚至袁紹可以利用家族勢力直接吞併自己的直屬領導。
而到了東晉,中國的門閥政治到達了顛峰,寫《蘭亭集序》的王羲之不僅是一個的文學家,還是東晉手握軍政大權的重臣,他的高位並不是因為文采好,而是因為他是琅琊王氏的子弟。
王羲之家族幾乎控制了東晉的朝局,其伯父王導是東晉政權的主要奠基人,就是那個“王與馬共天下”的王,另一個伯父王敦,差點讓司馬家把帝位讓給他來坐坐。而王羲之的老婆,也是東晉另一個頂級家族,太尉郗鑒的女兒。
而跟王羲之一起在蘭亭“流觴曲水”的謝安,就是劉禹錫筆下“舊時王謝”中的那個謝,作為 是淝水之戰東晉的總指揮,他的麾下擁有一支忠於陳郡謝氏的部隊“北府兵”。因此,那一場在蘭亭的文人聚會,基本上可以理解為不帶東晉司馬皇帝玩的一場假似" 寧漢分裂 "。
門閥政治,有著非常明顯的利弊。
有利之處,在於門閥政治的“素質教育”非常容易培養出超級精英。從春秋戰國的諸子百家,漢朝的衛霍舅甥、班氏三傑,三國的曹氏父子、司馬父子、諸葛兄弟,到東晉的王導謝安,一代代的超級巨星們將黑夜照如白晝。
追亡逐北,封狼居胥,投筆從戎,鞠躬盡瘁,官渡肥水這些中國歷史上最璀璨和浪漫的故事,95%以上的精彩典故都發生在門閥政治期間。而且,門閥政治之下的莊園經濟,也很容易誕生強勢的軍事集團,使得國家一直處於擴張的狀態。如隋的八柱國、唐初的關隴貴族集團政治,有著非常明顯的利弊。
哪怕是五胡亂華時期,南方依靠著北府軍最起碼在被血洗之前能保住東南半壁江山,北方的門閥更是同化了入侵的少數民族建立了隋唐,根本不像財閥政治的宋明那樣面對北方游牧民族不堪一擊。
但是,門閥政治的弊端也同樣明顯。
由於門閥之間很容易形成聯姻與聯盟,因此内部競爭就會逐步消失,政治領域叢林法則的消失,很容易形成資本之外的能力等於零的情况。就像王羲之的而子王徽之,是大將軍的騎兵参軍,到了打仗的時候,連自己的官職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管了多少的騎兵部隊。
王子猷作桓車騎兵参軍。桓問曰:“卿何署?”答曰:“不知何署,時見牽馬來,似是马曹。”桓又問:“官有幾馬?”答曰:“不問馬,何由知其數!”又問:“馬比死多少?”答曰:“未知生,焉知死!”簡直該撤職法辦 !《世說新與· 簡傲第二十四11》
尤其是到了門閥制度高峰的東晉,“只看門第不看人才”成為了常態,造成“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的階級固化現象,形成嚴格的姓氏等級制度.
政治上,社會人才流動性被門閥終止,經濟上,門閥的莊園大規模土地兼併,使得各類矛盾迅速激化,最終引發政局的混亂不堪。所以呢,回顧中國歷史會明白,能够在逆境之中集中力量、在擴張之中調集資源的門閥政治,只有在特定時期是有益的。而一旦令其門閥常期控制朝局,王朝很快就會從内部腐化,並迅速引發國内的混戰。
而中國的歷史也決定了,随著隋唐結束,一旦當中原王朝的擴張脚步停下來之後,政局也就會迅速從漢唐的門閥政治,轉向宋明的財閥政治。從歷史的角度來看,冥冥之中,這也是一種歷史的必然。
說說財閥
讀中國歷史會發現一個很有趣的事情,朝廷内一直都在博弈,從漢朝的宦官外戚,到唐朝的牛李黨爭,宋朝的新舊黨爭,明朝的東林閹黨之爭,似乎這條主線一直都没變。
但實際上,從宋朝開始,朝廷裏面的博弈跟以往出現了巨大的變化。唐朝初期之前,所有的博弈都是按照姓氏來區分的,每次一出場都是一大家子的人,譬如西漢,吕雉和吕澤、吕祿、吕產、吕台;竇漪房和竇長君、竇廣國、竇嬰;衛子夫和衛青、霍去病、霍光........可是到了宋朝之後,姓氏之間的博弈,轉變為地域之間的爭鬥。
俗話說得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宋末的新黨和舊黨之爭,並不是什麼理念之爭,而是南方人和北方人之間的博弈,查一下履歷就會發現,舊黨大佬們清一色都是北方和内陸省份的人,而新黨大佬幾乎一色來源於東南沿海。
譬如舊黨的領軍人物中,韓琦是河北人,司馬光和文彦博是山西人,富弼是河南人,歐陽修是四川人。而王安石的新黨中大佬們幾乎一色都是南方人,王安石、曾布是江西人,吕惠卿、章惇、蔡確、蔡京都是福建人。甚至後期圍剿新黨也變成了各個省份組成的聯盟,譬如司馬光圍代表的朔黨(山西),以二程代表的洛黨(河南),以三蘇為代表的蜀黨(四川)。
這是因為從北宋中期開始,資本主義萌芽迅速發展,各省内部形成了代表著各自利益的財閥,而台上的政治人物不過是各地利益的代理人,也就很少出現父子相承的情况。明朝最接近於門閥的嚴嵩嚴黨,兒子嚴世蕃也不過才做到了工部左侍郎,然後就被拖出去斬了,不僅没有撑到第二代,兒子反而死在了老爹的前面。
在財閥政治下,各地選擇的是朝中幫助自身推行經濟政策的代理人,代理人的博弈也都是利益之間的博弈。這個從經濟的角度很容易理解,王安石的變法遭受到巨大的反噬,本質是南方人推行有利於南方而不利於内陸的政策,遭遇到了北方和内陸省份的集體圍剿。
換個角度,我們就能够理解王安石改革的困難,一個南方人搞一刀切下崗,在南方没事兒,但是在北方必然會被罵慘......同樣,明朝也是如此。明末是閹黨和東林黨之爭。但實計上依然是地域的財閥之爭。
由於明朝是兩京十三省,東林黨匯聚的南直隸,是現在的江蘇、安徽兩個省,因此,東林黨的大佬們也基本都來源於這個省。
而所謂的閹黨,並不是魏忠賢的私人勢力,而是由浙江的浙黨、山東的齊黨、湖北的楚黨、陝西的秦黨、宣州的宣黨、昆山的昆黨等諸多包圍著南直隸的地域一起組織起來的一個聯盟。而東林黨和閹黨之間的衝突,本直是南直隸與其他省份這些不同的利益集團,在朝堂上政治與經濟政策的競爭。
歷史由門閥向財閥的轉變,是由很多原因共同決定的,其中有兩個特别有趣,一個是宋朝開始全面推行的科舉制,另一個是宋朝首創的不殺士大夫。
在宋朝之前,官員和地主們都是没有人身以及財產安全保障的,因此只能依附於能跟王權博弈的門閥,以保全自身以及財產。可是随著宋朝優待士大夫,地主階層迅速解除了束縛,形成了一股獨立的政治勢力。
同樣,過去魏晋以來的九品中正制使得人才的向上進階,只可能通過依附於門閥,普通民眾被死死的框在土地上,根本没有向上晉升的機會。可是科舉制的全面鋪開,使得地主階級迅速擁有了直接参與政治的階梯。
因此,如果把北宋的政治領域改革,跟現代的經濟領域改革相比較會發現,【科與制在經濟領域相當於“解放生產力”,允許民營企業經商,而不殺士大夫相當於“保護私有財產”,讓民營企業放心經商。】對比西方資本主義的發展就會明白,在解放生產力和尊重私有財產之後,資本主義就會取得迅猛的發展。
當然,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地主階級們崛起之後,相互之間也開始了權力的不平衡。随著北宋降雨線南移和氣温的下降( 小冰河期 ),江南地區人口與經濟飛速崛起,誕生了以王安石為代表的新黨。
同樣,随著明朝商品經濟的初步發展,以及大航海時代後中國加入到了國際貿易,南直隸地區憑藉著江蘇的鹽和絲綢,安徽的瓷器和茶葉所帶來的超額壟斷利益,經濟在江南地區獨樹一幟,因此也誕生了顧憲成為代表的東林黨。
而這些利益集團形成之後,必然要尋求政府的政策向其傾斜,因此就會跟北方以及西部那些經濟落後地區形成激烈的政策衝突,而且随著經濟發展的拉大,都會逐步演化為不可調和的矛盾。因此,無論是新黨還是舊黨,東林黨還是閹黨,他們之間的矛盾,都是資本主義發展過程中不可避免的矛盾,是中國自宋朝以來財閥政治的體現。
財閥政治會推動經濟的高速發展,但是也會導致社會發展不平衡的矛盾迅速激化。因為重商的經濟發達地區官員執掌了中樞權柄後,中央會執行較低的商税,但是國内各省之間没有關税壁壘,很容易導致經濟發達地區對落後地區形成傾銷,導致落後地區大規模的農民破產。而且,更可怕的是,在財閥執掌權力之際,國家的戰略往往會選擇戰略收縮。
在財閥們看來,只要北方能够成為商品的傾銷市場,那麼南宋並不介意北方姓金還是姓宋,南明也不介意北方是姓朱姓李還是姓愛新覺羅。
尤其是構和後的貿易能够帶來巨大的商業利益,而北伐拓土反而会給南方政府背上沉重的財政負担,因此走“北府兵”路線的岳飛,必然會被被南方財閥集團的代言人秦檜給幹掉。
財閥執掌權柄之下,一部分地區必然會先富裕起來,但是随後發達地區對内陸的商品傾銷,會導致了國内出現巨大的貧富不平衡和農民破產,從而引發一系列的混亂,也給了北方各股力量入侵的機會。
綜關歷史,財閥控制之下,南方的經濟抽血使得北方經濟崩潰,是宋元明清乃至北洋民國崩潰的根源。
所以,分税制和轉移支付是中國90年代改革開放以來最重要的兩個制度,緩解被抽血地區的經濟崩潰。
*進入宋代財閥社會後,有兩位傑出的改革家,一是宋朝的王安石,一是明朝的張居正。在後世數百年中,歷史對兩位改革家的評價大不同,誇的是張居正,貶的是王安石。然並不公允。
張居正和他推行的一條鞭政策,用現在話簡單來說,就是古代版的“營改增”與“數字貨幣”。推行之後,商業蓬勃發展,中央税收大幅增加,以至於萬曆年間搞了“三大征”,竟然國不虚空。
張居正搞了“營改增”+“數字貨幣”,並没有提前搞配套的“超級央行”、“轉移支付”和“分税制”,導致改完之後,走上黃宗羲定律,反而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黃宗羲定律,由清華大學秦暉總結並命名,指一種根據歷史得來的經濟學、政治學現象:中國歷史上,歷代王朝為減輕、規範農民的賦稅而推出的合併賦稅類新政策,僅在初期起一定作用,因為市場平衡機制被擾動,隨後便無法抑止層出不絕的各類新稅;而後代王朝,往往因為某些時候缺錢,在前代的基礎上再度合併賦稅,導致不同名目的賦稅被反覆疊加徵收, ...)
譬如,張居正推行一條鞭中“營改增”的部分,是一個非常好的政策,能够大幅提升明朝的征税效率( 利官 ),也有利於推動資本主義的發展。但是,營業税改為增值税後,資本寡頭因為取消了重復收税而大幅收益,而原本可以逃税的低端勞動力成為了被剥削的對象。
在張居正的明朝也是如此,一條鞭推行後,明朝的主要税賦迅速從大地主身上轉移到了普通民眾的頭上( 富商 ),而張居正却没有推動與之相對硬的“轉移支付”,讓困難農民受益,使得的階級矛盾迅速激化( 傷農 )。而且,如此重要的税法在推行之前,没有搞“分税制”建立强大的國税局,使征國税的權力收反而集中在地方政府,中央調配資源的權力弱化。
以至於明朝末期中央根本調動不了全國的資源,北方打成一鍋粥,崇禎連剿匪的軍餉都發不出來了,而南方却還在朱門酒肉臭,過著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一條鞭最大的另一問題是使用明朝並不生產的白銀征税,相當於在全國突然推行"數字貨幣"。明朝不產白銀,因此也無法控制市場上的貨幣穩定,這使得大明朝的物價就像比特幣過山車那樣,跌宕起伏甚大。
東南沿海那些早期通過外貿擁有大量白銀比特幣的巨賈,自然成為了割韭菜的莊家,西北地區都不知道白銀比特幣是啥的民眾,自然就成為了韭菜。於是,這個看似符合資本主義發展邏輯的一條鞭税法,最初在南直隸( 江蘇浙江 )執行的實候,效果非常好,但是一旦推行到西北,就迅速演變成了巨大的災难。
西北地區物產單一,原本種田交谷子的農民,面對地方政府改為征收的白銀,不得不將谷子廉價賣給東南沿海過來的商人以換取白銀,導致西北谷價暴跌,農民越是豐收,越會出現大規模破產。
而且,一條鞭之下重農税而輕商税,使得手工業先發展起來的東南沿海產品,迅速衝擊到到了西北地區,擊垮了中西部地區的手工業。面對農民和手工業者的双破產,很遺憾的是,只管征税張居正並没有預備好轉移支付方案,使得數十年後,西北地區直接誕生了根本剿不滅的李自成。
没有“分税制”的强大國税系统,明朝根本無法從富庶的東南沿海拿到税收來賑濟災民和平叛。甚至由於没有“超級央行”控制白銀,最後連通過超發貨幣,用印鈔放水來解決危機的能力都喪失了。
而没有“轉移支付”、“分税制”、“超級央行”,却强行發展資本主義的明朝,也成為了中國立史上唯一一個崩亡之前,還擁有著絕對優勢軍隊和税源的王朝。張居正早生了400年,是當時的財稅先知。
所以,400年後,朱鎔基汲取了當年張居正一條鞭改革的教訓,創立了“轉移支付”、“分税制”、“超級央行”等一系列的配套措施。而正是这三大功效,推動了中國近20多年的高速發展。
**借鑒歷史看 日本門閥 VS 韓國財閥
建元五年(公元317年),西晉滅亡,西晉皇族司馬睿在建康重建晉廷,為晉元帝,史稱東晉。那是一個士族制度盛行的時代,統治階級先後出台各項法令維護士族在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活等各方面的特權。
東晉建立後,司馬氏為了取得世家大地主的支持,對他們繼續實施放縱和攏絡的政策,從而形成了中國歷史最為典型的門閥政治。
東晉政權是以司馬氏皇權和以王、庾、桓、謝諸大姓維代表的北方士族以及處於非主流地位的江南吳姓士族的聯合專政,士族門閥的勢力足以與皇權並立,甚至超越皇權,皇帝都得依賴於士族的支持,門閥政治在這一時期達到頂峰。
為了維護這種制度,門閥士族們重視編撰家譜,講究士族世系源流,作為自己享有特權的憑證,於是譜學勃興,譜學專著成為吏部選官、維持士族特權地位的工具。
士族門閥們在政治上高官厚祿,形成壟斷國家政權的利益集團,他們封錮山澤,占有大片土地與勞動力,奴役底層人民。他們壟斷了所有的仕途路徑,朝堂之上與天子叫板的現象更是家常便飯,整個國家的武裝力量被其納為私有,農商世代無從仕之途。
在士族門閥的統治之下,東晉王朝不過在偏安一隅中苟延残喘百餘年便滅亡了。這是中國歷史上最失敗的王朝,也是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王朝。
二戰時,美國的主要對手並不是德國而是日本,無論是珍珠港偷襲帶來的耻辱還是太平洋戰爭中日本人對美軍造成的巨大傷亡,使得美國二戰後想把日本拆回一個農業國。
同樣,朝鲜半島的地理位置決定了韓國對於美國的地缘意義並不大,以至於美國甚至向蘇聯表示了,韓國不在其保護範圍之内,最終讓斯大林下定決心開打。
但是,很有意思的是,随著朝鲜戰爭的爆發,日本的命運改變了。
從1953年開始,雖然朝鲜戰爭結束了,但是日本却成為了制约社會主義在亞洲擴張的航母。美國開始全力推動武裝日本的政策,謀求兩國的軍事同盟關系,日本的工業基礎得以從一片廢墟中重新恢復。
同樣有意思的是,一場越南戰爭,也改變韓國的命運。
從1961年,随著甘乃迪强勢介入越南,韓國也成為了制约社會主義國家的重要棋子。美國開始全力扶持韓國政府,甚至推動了軍官朴正熙發動軍事政變,幹掉了文官政府,換上了一個強勢的軍政府,所以也才有了所謂的漢江奇蹟。
所以,大家記住兩個時間點。日美關系和韓美關系的重構,美國對兩者的大力扶持,分别在53年和61年。
53年的日本靠上的是艾森豪威爾的共和黨政府,61年的朴正熙靠上的是甘乃迪的民主黨政府,而且一靠就是8年,中間兩黨都赢得了連任,這讓日本和韓國有足够的時間,建立一整套的政治生態結果。
那麼,同樣是儒家文化圈的國家,結果有什麼不同呢?
【共和黨扶持的日本,很快形成了政治門閥的體系,民主黨扶持的韓國,很快形成了經濟財閥的體系。】雖然看起來很相似,但却有著細微的區别。
在日本,雖然商社的規模很大,但却被幾個大的政治家族們所控制,首相就在幾個家族之間輪流坐。(安倍的爸爸、叔叔一門三首相,以及一大群的門生故吏,嘗期控制日本政局)
而韓國恰恰相反,流水的總統,鐵打的財閥,以三星為代表的財團控制著韓國的每一個角落。(繼承朴正熙的朴槿惠連政治班底都没有,只能靠閨蜜干政)
附記 :
日本戰後至今的33位首相,除鸠山由纪夫開啟的一次短暫的政黨輪替之外,全都是自民黨内部派系間“内定”的,而且這33位首相中,有13位是親戚,換言之,日本的最高國家權力,其實一直在一黨内部,甚至是一個親族網絡中運行,與日本表面上的民主政體形成巨大反差。
這種奇特的政治現象,被稱維“門閥政治”。這13位首相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並非由於同出一門,而是通過家族女性外嫁帶來的廣泛聯姻產生的,所以也被稱維“閨閥政治”。翻譯成中文就是" 外戚干政 "。
2019年11月1日 星期五
帝國的黃昏,從加州大火說起
帝國的黃昏,從加州大火說起
年年山火年年燒,無數次的山火都是由輸電線路引發的,政府並没有想法去解決這件事,而是想辦法幫不負責任的供應商推解責任。
有人說是加州的氣候,基本是無解的,但是,美國號稱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加州號稱獨立出來可以當世界第五大經濟體,真的就對付不了火災?
電線桿已經被私有化了,維護與否靠資本家的良心,資本家可以認錯破產,但是不能昧著良心不做事先預防維修的事,連私人都有日日防火的認識,可偏偏企業和政府都没有。
去年加州大火后,洛杉磯消防局副局長牽頭起草的一份救災報告中,披露了一個令人細思而極可怕的情節:
在起火的初始24小時内,消防局接到了數量驚人的選民代表電話,不斷地要求消防局出動前往眾多特定住宅單位,以保護這些指定私人財產的安全 。這些救災請求,分散了消防任務的注意力,並對救災指揮造成嚴重的訊息干擾。說白了,就是議員們打爆消防局電話,要求給他們走後門,先保護他們家的房子。
加州的山火,真是年年有、時時有。說是野火,實際上和人脱不了干系,90%以上的火災都由人為活動引起。而把房屋建在山林里的,大概有兩類人。一類是富豪名流。坐擁好莱塢和硅谷的加州,經濟繁榮、自然資源豐富,願意親近自然風光却又捨不得遠離繁華的富人們紛紛選擇把豪宅建在山上。另外一類,則是被迫遷入山林的窮人和老年人。
富人别墅是不會起火的——有專門的雇佣工人修建枯枝敗葉,有日薪3000美元一人的私人消防隊員,還有一個到多個豪華泳池、噴泉。電力公司會把這些區域電線周围二三十米内的樹都砍掉,網紅卡戴珊的私人消防在豪宅周邊挖掘了一條巨大的溝渠,在山火肆虐時保住了豪宅,也讓富有的鄰居們沾了光。這種消防隊又與富人投保的保險公司有關。這一做法招致了排山倒海的輿論批評,但花錢請消防隊,在消防資源私有化的美國,太正常了。
如果火勢實在太大,豪宅被毁,也是不打緊的,高昂的保險會給富人險會給們帶來甚至高出房屋價值的賠償。《紐約時報》報導說,對於那些有保險和經紀能力的人來說,重建住宅已經成為某種災難之後的治療方式,他們可以建造更加符合心意的新房子。
但是窮人就没有那麼幸運了。叫消防隊是一件太奢侈的事,不僅在加州,在整個美國都是如此。2010 年,因為房主没有提前支付 75 美元的年費,消防員任由田納西的一座房子被燒掉;2013 年,亞利桑那一個私人消防隊在滅火後寄給房主 20000 美元帳單。
如果說絕大部分的救援力量是私營的,根據“市場規律”理應朝富人傾斜,那麼社會能否圍繞防災做點事呢?在資本主導的社會運行機制下,很難。比如維修老舊電線桿之類的小事。
天堂小鎮去年11月發生了美國史上破壞力最强的山火,起因是城市邊缘的一隻電線桿老舊斷裂,斷掉的電線碰到了周圍乾枯的樹枝。從一個小小的火星開始,野火一發不可收拾。這根電線桿屬於加州最大的私營公用事業公司PG&E。
消防調查人員還發現2017年最重大的21起火災中,有18起都與PG&E設備老舊和電線周圍管理不善的植被有關。如果這些指控全部成立,PG&E將面臨至少300億美元的責任成本。PG&E表示自己砸鍋賣鐵也凑不齊這麼多錢,於是它申請破產了,在此前一天,公司總裁宣布辭職。
“公司倒閉、老板跑路”本已狗血,但後續的情節更加諷刺:為了讓PG&E不至余走向破產,加州政府表示願意向PG&E提供貸款。明明線路老舊、養護不當是PG&E自己的錯,為什麼最後却變成所有用户埋單?為什麼政府非但不懲罰PG&E,反而要通過各種方式幫它續命?
《赫芬頓郵報》的一篇專欄文章發出這樣的尖銳批評:“如果我們不介意避難資源只向富人開放,那就是已經承認了這個社會相信富人的生命比窮人更值錢。”很遺憾,在加州,不管你是否願意承認,事實很可能就是這樣。
讀中國歷史會發現,在大一統制度完好的朝代,王朝初期往往都相對平静,少有大規模災難的記載,等到王朝末期,往往各種么蛾子都出來了。你要是信迷信就說一句國之將亡,妖孽叢生,你要是講究實際,就會發現問題的根源可能在社會動員能力方面。
同樣一種災害,在王朝欣欣向榮的時候算不了什麼,政府掌控了大量社會資源,可以提供良好的公共服務,遇到問題,可以及時有效的解決。在王朝末期,往往政府已經衰弱的不像樣,財政崩潰,中央對地方的控制能力,跨區域的組織能力幾乎等於零,老百姓懷疑政府的執政能力,遇到事先自顧自再說,或者幫個倒忙,把本來不大的問題人為放大。
與其說每到帝國的黄昏總伴随著種種厄運,還不如說到了帝國的末路,哪怕是一根稻草都能壓死駱駝,因為政權的問題很深了,本身就是堆乾柴,哪怕是遇到一點火星子,都能被點燃。
現在這場火燒的不是一個加州的山林,而是整個美利堅的政體!
學學宋江,如何擠兌"晁蓋"
學學宋江,如何擠兌"晁蓋"
無論是區塊鏈還是新能源汽車,大陸花了大力氣,投入許多的資本,究竟是要做什麼呢?答案很清楚,那就是重新制定規則。
宋江帶領一群新兄弟入梁山水泊,對在聚義廳如何排坐上,宋江是這麼建議的:“休分功勞高下,梁山泊一行舊頭領去左邊主位上坐,新到頭領去右邊客位上坐,待日後出力多寡,那時另行定奪。”
老辣的宋江不僅通過新老統領的分别站隊,避免自己的隊伍被梁山一把手晁蓋統戰,而且還把未來可能加入的新頭領們拉到了自己這邊。更重要的是,把追随晁蓋的老統領的功績一舉抹掉,然後以此為時點重新計算。
所以,對比一下目前大陸的新能源汽車和區塊鏈數字貨幣領域的發力,可以明白,大陸在學宋江,搞新舊領域的分開站隊,避免新領域被傳統勢力侵入。與此同時,大陸也在歡迎美日歐等國家的新勢力加入。這樣就可以利用新領域的重新計分,把傳統領域的計分歸零,在新的航道開始一場新的賽跑,搶奪規則制定權。
中國幾千年的歷史寫的很明白,像宋江這樣的老二,只要在新航道“悶聲大發展”,不斷的招募新頭領。舊的凋零,新的湧入,接下來的局勢是什麼樣子呢?文字很難體現人口基數的巨大優勢,如果把梁山聚義廳的坐席用畫圖的方式展現出來,就會明白,二哥宋江赢大哥晁蓋是歷史的必然。沿著新航道奔跑的二哥宋江根本不需要對抗大哥晁蓋,巨大的内部壓力就會逼著晁蓋帶著老統領去打舊航道的“曾頭市”,他多衝撞幾次,遲早要“上供桌吃冷豬肉”。
到時候老二要做的,就是接過晁蓋哥哥替天行道的大旗,繼承晁蓋哥哥的偉大遺志,在區塊鏈數字貨幣、新能源等一系列的新航道下繼續發力,帶領兄弟們一起打造梁山命運共同體........
回顧一下高鐵與磁懸浮競爭就會明白,論效率,磁懸浮比高鐵有著巨大的優勢,但是中國把高鐵量產化之後,規模化拉低了成本,廉價的高鐵迅速使得磁懸浮建設變成了虧本的買賣。
同樣,當年液晶擊敗了技術更先進的等離子( 電漿 ),也是類似的道理,市場的巨大消費能力能够迅速攤平那些差距不大的成本。規則形成,習慣養成,投入的沉沒成本巨大,在相當時間內是無法替換的。
訂閱:
文章 (At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