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7日 星期五

歷史與現場〈德意志「叩頭中國」迷思(上、中、下)VS ( 中國另一面說詞 )

歷史與現場

轉貼〈德意志「叩頭中國」迷思(上):「中國紅利」麻痺的黃金10年?〉

"我們本來就無力和那兩個超級強權作對。德國能做的選擇只是——到底要讓自己更受哪一邊的氣"。這是《明鏡週刊》從梅克爾身邊親信打探來的、德國聯邦總理關起門來的無奈碎唸。

由於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肆虐全球,美中兩大霸權衝突急速加劇,德國兩面沙包的壓力陡升,朝野政黨與智庫輿論對此窘境也愈發不耐,對內閣團隊至今在兩強之間保持等距離(Äquidistanz)的外交策略批評檢討的聲浪高漲。

不過檢討的方向並非德國與盟友美國站得不夠近——對於川普政府,德國朝野是眾口一詞不以為然。反之,批評主要聚焦在德國與中國保持的距離太過曖昧、站得不夠遠:梅克爾的對中政策長期以來缺乏全觀的主軸,其所擅長的務實主義在沒有戰略大原則做指導的情況下,自新疆集中營、香港反送中與國安法、疫情究責等議題陸續浮現後,就更加突顯了德國立場的曖昧軟弱。梅克爾的對中政策可以用一句籠統的口號來概括:以商變政(Wandel durch Handel)。

日前,梅克爾親信的左膀右臂,國防部長克朗普—卡倫鮑爾(Annegret Kramp-Karrenbauer)與經濟部長阿特邁爾(Peter Altmaier)先後公開為德國的對中政策辯護,從中可清楚看出:兩位部長一方面都承認中國正展現毋須人權與民主,經濟似乎也能成功運作的模式,但另一方面卻仍然堅持透過德中貿易關係,來貫徹德國的政治價值觀,並促進中國改變威權政治的現狀。

然而這樣的辯護卻顯得相當蒼白無力。

首先,這個策略本身就隱含了矛盾:「以商變政」的策略,其理論主要涉及的是80年代以降,東歐共產國家逐步邁向經濟開放與政治民主化的轉型過程。該理論認為,民主化依賴於自由市場經濟的發展,因為自由市場經濟能促成中產階級崛起成為社會中堅,並導致後者開始追求政治民主化。(但即使是主張自由民主理念之歷史勝利的法蘭西斯.福山,當年在《歷史的終結與最後一人》裡也對這套理論提出了質疑。)

這項歷史經驗無法直接套用在中國。至少在1989年後,中國政治與經濟的發展已大抵脫勾了。更不用說習近平上台至今,政治箝制嚴打、經濟國進民退的發展。資本經濟在中國終究沒有動搖威權、也沒有成功完成中產階級的政治串連與公民社會的轉型,反而轉變為鞏固黨國威權的工具。

換句話說,「以商變政」這招已被近年中國威權擴張的事實證明失靈。

況且依照目前中國經濟形勢,德國再怎麼投資,恐怕都不至於改變因實體經濟萎縮、正在被房市壓垮的中國中產階級現況。更關鍵的是,在大舉運用數位科技的威權高壓治理下,中產階級也已原子化而失去政治串連的動能。關於這些實情,近年來西方專家智庫們早已不缺深刻的觀察分析。

對此,梅克爾政府自然不會完全不清楚。兩位部長在公開辯護中,也或多或少都承認了所謂「中國模式」的現實,但在檯面上他們卻必須自我矛盾地繼續堅持「以商變政」這個彷彿平行世界的空泛願望。這揭露了一個檯面下眾所周知的公開事實:

德國「以商變政」的重點是「商」而不是「變」,重點不在於積極改變中國政治的現況,而是在盡量不損害德國政治價值觀的前提下,維持商務往來。

再者,關於其所要貫徹的政治價值,德國政府公開表現得並不積極。與此相對照不免也讓人更加疑惑,已然嚴重過時的「以商變政」,如今是否只是用來為德國經濟高度依賴中國的事實作開脫的說辭?

針對聯邦政府之說辭與現實上的矛盾,德國朝野各黨當然不乏嚴詞批判。例如自民黨(FDP)國會黨團副召集人托伊爾便抨擊道:

聯邦政府所謂的人權優先根本不值得相信,說好的對香港國安法的堅定回應呢?我們還需要和與中國分離的島國台灣進行對話,但有哪個外交部長在關心這件事的?

這話台灣讀者聽來或許會感到療癒,但本文並不打算繼續往這個方向評論。如果要刻意列舉德國朝野輿論批判政府對中曖昧不一致的類似言辭,可以寫好幾篇湊成一個「梅克爾親中與朝野打臉」的系列專題,順便再加上「德國某某在野黨呼籲和台灣建交」之類的暗示。但對台灣讀者而言,這樣做除了藉著讀文章來取暖、出氣之外,是沒有太多實質意義的。

況且,近來在台灣媒體與社群上,刻意片面強調所謂「德國親中」的取材報導、對德國「見利忘義」、「遺忘納粹教訓」、「人權大國人設崩壞」的批判,一時蔚為顯學,台灣讀者並不缺這個面向的報導和評論。

的確,上述的批判單就原則而論是無可厚非的。德國在應當堅持其政治價值、針對新疆與香港等議題向中國明確表態時,選擇了低調與迴避,道義有虧。即使德國當局一向辯稱有透過後台協商向中國施壓,這也無法抵銷其檯面上的反應所導致的嚴重負面政治象徵。

儘管如此,上述從道德角度出發的批判,對我們理解國際局勢的幫助有限。一來這樣很容易變成只是反映台灣本位之好惡的觀點,二來也會讓我們忽視德國正盡力運用有限的外交籌碼來制衡中國、且試圖脫離美中夾殺之困境的種種角力。

我們無法抽離歐美中三方角力的詭譎情勢來理解德國的外交姿態,也無法完全繞過德國自身所面臨的困局、其對國際情勢的判斷、以及其所採取之策略的得失,而直接評論德國對中政策的是非。因此本文將分成4個面向來分析並評論,德國當前對中政策的來龍去脈與背後邏輯、以及接下來可能的展望。

這些面向分別是:德國的經濟形勢、德國的外交性格、中國「以疫謀霸」、以及美國的單邊主義。

德國的經濟形勢

決定德國對中政策最直白的關鍵因素,當然就是經濟。

90年代末期,兩德統一為聯邦德國帶來的經濟紅利耗盡,德國經濟成長停頓、同時也因沉重的社福負擔陷入嚴重的財政危機。當時人稱「歐洲病夫」的德國,隨後在2001年底加入WTO的中國身上找到了救贖。但這不僅僅只是因為中國為德企提供廉價勞力、原料與土地的關係而已。

隨著中國市場的開放,比起其他國家,德國與中國可謂一拍即合——前者急需後者的市場規模、後者則崇拜前者的技術實力,於是雙方共同塑造出緊密相扣的生產模式:德國出口各式技術設備給中國,中國以此建立起生產線,成為了世界工廠,甚至這個工廠本身可以說是「Made in Germany」的。

德國一系列製造高度專精設備與零件的「隱形冠軍企業」主宰了中國的世界工廠,這才是在舉世矚目的汽車產業之外,首先將當時的德國從經濟頹局拉拔出來的主力。前任經濟部長加布利爾也曾直言,隱形冠軍企業才是讓德國經濟強大的根本。

當中國快速累積財富、龐大的市場需求成熟之後,接著才成為德國汽車產業出口的肥沃市場,撐出了德國經濟的大好景氣。2008年世界金融風暴後,中國以龐大的內需拯救了世界經濟、也再一次拯救了德國,後者對前者的依賴基本上已不可逆。加上中國2010年後逐漸產能過剩,轉而對外投資,德中之間的資本流向逐漸逆轉,隨著大量中資投入德國本地產業,更大大加深了德中雙邊的經濟依賴。

就在資本於德中之間一來一往形成的完整循環裡,自2009年起,德國經濟便以一枝獨秀的姿態傲視歐美各國,享受了肥美到流油的黃金十年,不久前歐洲病夫的形象已恍若前世。

過去10年以來,德國經濟成長大抵維持在亮眼的2%上下,出口總值快速成長,政府稅收則一路飆高,財政收支早已由赤轉黑。與此相應地,失業率降至30年來最低,人民實質收入也較90年代增加了20%。同時,德國成為歐盟各國人民爭先恐後湧入尋求發展機會的移民大國。中國的市場與資金、來自各國的大量高階技術移民,便是目前德國經濟的兩大動力來源。

然而黃金十年的好日子也不是沒有代價的。2019年中,德國經濟景氣就已亮起警示燈:經濟成長的預估將趨緩至0%,聯邦政府也開始準備撙節財政。《經濟學人》與《彭博商業週刊》當時都開始預測起德國經濟的衰敗,更有專家直言德國將淪為世界經濟的二流國家。伴隨近年德國大企業連番爆出的造假醜聞,更讓德國商界高層對未來展望普遍不樂觀。

專家們認為德國經濟即將衰落的理由是:德國過度依賴中國,早已錯過了產業轉型升級的關鍵時機。

**德意志「叩頭中國」迷思(中):柏林外交的「副班長人格」?

經濟上對中國的依賴雖然關鍵,但並不是唯一決定德國對中政策的因素。德國長久以來的外交性格、以及梅克爾政治手腕的特徵,很大程度決定了德國面對中國時的基調。相較於前面談的經濟因素,外交性格的因素是外界評論德國對中政策時,經常遺漏的環節。這也是部分對德國的道德批判顯得過於片面的主要原因。

德國的外交性格

傳統上,德國位處中歐,既被周遭列強環伺、與鄰國之間又缺乏清楚的地理邊界,因而長久以來德國外交就缺乏由地緣政治所決定的明確主軸,時而搖擺轉向。加上德國是個諸多獨立自主小邦的聚合體,權力結構有很強的去中心化傾向,各地方利益不一致,也加深了德國對外搖擺的性格。儘管在19世紀末崛起為強權,但與英、法、奧相較之下,德國始終保有專注自身甚於干預國際事務的傳統傾向。

這種傾向在納粹德國時期被徹底逆轉,導致災難性的對外擴張(希特勒的擴張計畫,本質上是意圖將德國地緣政治的條件明確化)。1945年後,德國為了逃離這段黑歷史,更是將傳統上內縮的外交性格推展到了極致,在國際舞台上始終保持低調。

同時,德國戰後的自我認同也發生了質變:聯邦德國直到今天,基本上都在避談德意志認同。取而代之的是,德國人自視為屬於國際社會的「歐洲人」,而聯邦政府也避談德國利益、強調歐洲價值、多邊合作。

但這導致聯邦德國缺乏「現實政治」(Realpolitik,諷刺的是,這是當年俾斯麥所創造的概念)的性格,抗拒自視為掌握權力工具、滿足自身利益的強權,而是退縮為一個僅關注實現人權與社會平等的「社會國」(Sozialstaat)——或拿政論雜誌《西賽羅》評論的話來說——一個「退休天堂之國」(Rentnerparadies)。於是,聯邦德國在國際舞台上的表現,就呈現出這種樣貌:

一方面,當涉及自身利益時,德國不敢公然主張,習慣把自身利益隱藏、轉化成歐洲價值或普世人權的語言來表達。這就使得德國在貫徹自身利益時顯得偽善,對此感受最明顯的當屬南歐各國——2013年歐債危機時,德國一邊高舉歐洲團結、一邊單方面施壓南歐各國撙節,自己卻砸大錢為自家銀行紓困。大罵德國人偽善,一時成了這些國家的國民運動。

另一方面,當國際事務需要德國出頭時,德國也習慣退縮、避免公然表現自我。在兩德統一、德國國際實力大增之後,聯邦政府在外交事務上反而更加內縮。德國始終認為自己僅是中等強國,除了主導國際事務的意圖薄弱之外,基本上還缺乏運用外交權謀來折衝角力的習慣。《西賽羅》評論指出,德國所想像的外交舞台,更接近是在有條有理的多邊合作框架下,大家乖乖進行的部長級會議協商。

這就導致了專家所謂的「權力遺忘」(Machtvergessenheit):德國不擅運用權謀工具,處於國際政治的叢林顯得既內向又天真。

因此,單就外交性格而言,我們很難期待實際上作為歐盟龍頭的德國,在當前歐美中三方角力成形的局面下,會扮演類似美國過去那種世界警察的角色,積極向世界輸出其所宣揚的歐洲價值、並為此直接挑戰中國。即使德國可以在自家地盤上,對向威權傾斜的波蘭和匈牙利表現強硬態度,但對於遠東事務,德國除了商務之外,向來並沒有其它外交野心。

2000年初期,德國時任總理施羅德(Gerhard Schröder)的幕僚曾明白表示:「沒人能靠中國政策來打贏選戰。」這種對中國事務興趣缺缺、只談中國商務的態度,也主宰了隨後梅克爾的四任內閣。

梅克爾的執政特色是務實主義,其強項為透過會議桌上的協商,調和各方利益衝突,形成共識,是一位在遭遇各種危機時維持現狀穩定的能手——梅克爾的菱形手勢(Merkel-Raute),就是開啟維持現狀結界的手印。對國內民眾而言,梅克爾是典型的非民粹(unpopulistisch)政治人物,特別是那些不關心政治、非政治狂熱選民的首選。

國際舞台上,梅克爾則是一位非常能代表前述德國外交性格的典型人物:以歐洲為認同、低調務實、強調多邊平台、循規則協商,是國際秩序現狀的維持者、守序善良的副班長,正夾在混亂中立的班長,和守序邪惡、想爭當班長的總務股長之間左右為難。

這種外交性格再加上不願深入遠東事務的態度,當然受中國歡迎。一方面,梅克爾對中國人權問題的公開批判輕、姿態軟,有事則透過「後台外交」來私下「喬」,給足了中國面子;另一方面,即使面對中國違反國際義務的爭議,例如網軍攻擊、隱匿疫情與插手世衛等事件,梅克爾也堅持在現有的國際溝通框架內,尋求與中國對話解決。

梅克爾政府既務實又內縮的基調,也使其對中政策像是一紙零碎列舉待辦事務的清單,而缺乏長遠的大戰略,自然也沒有與中國發生戰略角力的問題。

這樣的對中政策貫串了梅克爾執政的15年。在這15年裡,中國早已從原先韜光養晦、放軟身段向西方開放的世界工廠,急速崛起為積極輸出威權影響力的世界強權。梅克爾當初堪稱務實的對中政策,如今已被不少來自德國朝野的批評指為過時。

例如下任聯邦總理的熱門人選之一、已表態要在年底角逐基民盟(CDU)黨魁的梅茲(Friedrich Merz),年初以來即不斷公開批判德國過度依賴中國的現狀,並主張德國應積極帶領歐盟,建立一套明確的對中戰略,讓德國擺脫既被美國逼壓、又被中國吃死的窘境。

中國以疫謀霸

其實不必等到梅茲來實現其主張,梅克爾現已正往這個方向調整,並沒有要對中國保持被動、讓其予取予求。

德國之前不是沒有警覺到中國將手伸入自家後院、分化歐盟各國的操作。中國在中東歐及南歐串連起17國(其中12國為歐盟成員),形成所謂「17+1合作」,並併入「一帶一路」計畫,隨即將經濟的影響力兌現為內政上的介入。

例如:中遠集團接管希臘大港比雷埃夫斯,中國將該港稱為一帶一路的「龍頭」,是中興、華為等企業的歐洲前進基地。此外,在塞爾維亞的首都和義大利的羅馬、威尼斯等觀光大城,甚至可以見到中國公安巡邏的身影,塞爾維亞還要借助中國在新疆與香港所謂的「反恐」經驗,在國安方面和中國合作。

在中歐的捷克,中信集團已持有該國最大行銷集團美地亞(Médea)的多數股份,並藉此跨足了捷克最大的媒體企業。中國更在捷克和匈牙利資助一系列親中智庫與大學講座,為其進行大外宣。

不少這些歐洲國家都有一個共同點:對德國反感。他們或者不滿德國在歐盟的強勢主導、或者因本身的威權傾向而屢被德國施壓。背著德國與中國合作,除了享受直接利益之外、也滿足了他們的主權感。

中國在歐盟內部政治的直接影響力,已屢次浮上檯面:例如歐盟要提高中資投資的門檻,過去就曾因捷克、希臘兩國的堅持而削弱。今年,歐盟嚴格管控中資併購歐企的決議,也差點因義大利一票而被否決。

這些屢次挑戰德國底線的情況,在疫情爆發後又更加白熱化。最直接了當的理由就是,中國把持了防疫物資的供應鏈,災情慘重的歐盟各國必須忍受後者趁疫謀霸的事實,德國當然也不例外。

德國的防疫物資超過9成要從中國進口。在其它醫藥方面,德國最常使用10種原料藥中,則有8種來自中國藥廠——在此也順帶對照一下台灣讀者最關注的口罩議題:德國對各式口罩的月需求量將近4億片,台灣之前捐贈德國的100萬片,換算下來大約是全國醫院使用16小時、或是全國民眾使用2小時的需求。在這持續了幾個小時的「台灣之光」之外,疫情爆發至今的5個多月,德國還是每天都得仰賴「厲害了我的中國」。

此外,疫情所造成的嚴重經濟衝擊,更讓德企深陷中國、動彈不得:對於製藥、生技等產業而言,其因疫情而獲利大增,更缺乏撤離中國的動機;至於其它產業則因營運岌岌可危,此時再思撤離和轉移生產鏈,風險甚於疫情前,也更被套牢在中國。

嚴重的是,就在許多企業瀕臨破產、股價委靡時,中資已磨刀霍霍,準備趁機撿便宜,併購德國與歐盟各國的關鍵產業。例如5月時,戴姆勒集團的股價比起上一波高峰,已暴跌了66%。該集團的兩大中國股東——北企集團與浙江吉利控股——都趁勢加碼。雙方目前持股皆在10%上下,同為戴姆勒集團的最大股東。

正是由於疫情以來的這些轉折,讓德國朝野一致,準備要防堵中國在歐盟的全面擴張,保護基本民生、通訊、醫藥防疫等產業,同時擴大歐盟共同市場、降低對中國的經濟依賴。

但眼下德國還無法有太多作為,理由是:形勢比人弱的德國要與中國抗衡,必須先整合歐盟來共同行動,而歐盟原本就存在的內部分歧,卻因疫情而嚴重加劇。

由於各國受疫情影響的程度大相逕庭,抵禦經濟衝擊能力較弱的東/南歐,與相對能挺住的西/北歐之間,存在嚴重的利益衝突。目前的歐盟可謂面臨史無前例的內憂外患。(可參考尹子軒的〈為什麼歐盟尚未趁美國制裁之機向北京施壓?〉)

正逢此一關鍵時刻,德國從7月1日接下了歐盟輪值主席的任務。直到今年結束,梅克爾都會主導歐盟的議題設定,德國也會主持各個歐盟部長級會議,有機會在所有領域中貫徹其政治規劃。

在此半年的任期內,德國有兩項重中之重的任務:

其一,是7,500億歐元的大計畫:「次世代歐盟」(Next Generation EU)。此計畫目的是重建疫後經濟、並藉此完成歐盟產業升級,以便與美中互別苗頭。這不但是一項深化歐盟共同市場的經濟計畫,也是讓歐盟政治一步整合的觸媒。

其二,就是原訂9月中旬要在德國萊比錫舉辦的歐中峰會。此峰會預計由歐盟27國領袖與習近平共同出席,完成談判已達7年之久的歐中貿易協定,但目前已被無限延期。對此,柏林方面給出的檯面理由是疫情影響,然而在相當程度上,這是柏林針對北京在香港作為的回應。

6月下旬,歐中高層曾進行會前會性質的視訊會議,雙方不歡而散,會後連共同聲明都沒有。在此可窺見德方立場已逐漸強硬:中國無法滿足德國關於市場對等開放、限制中方國企補貼、智慧產權保護等要求;而柏林則揚言,若北京沒誠意,就直接取消峰會。目前看來,在峰會的角力上,中方的態勢顯得比較被動,且今年內會議順利召開的可能性很低。

總括來說,上述歐盟的兩大任務,一是為了健全自身的體質,另一則是尋求對等地與中國角力。在這兩項任務上,都可看到歐盟自立的意圖。而德國在這半年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就這兩項議題,先找出歐盟各國之間利益的最大公約數,以便隨後形成明確的對中戰略。

若再考慮11月美國總統大選後,歐美中三方的態勢有可能面臨洗牌,這就讓德國作為此屆歐盟輪值主席的任務更加非比尋常,而歐盟也更需早日決定一條明確的戰略主軸。用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俗稱「歐盟外長」)波瑞爾(Joseph Borrell)的話說:歐盟必須學會「權力的語言」。

這對德國而言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戰,因為這意味著德國在外交上必須放下歷史包袱。用歐盟專家范米德拉(Luuk van Middelaar)的話直白地說就是:德國不要再偽善、不要再對自身利益遮遮掩掩,要積極運用權力工具來形塑歐盟。但此任務的難處主要有二:

第一個難處在於歐盟本身。歐盟本質上並不是一個權力組織,而僅僅是為了促進區域和平,進行平衡、合作、妥協的多邊平台,它先天上就很難像一個主權國家那樣,形成一貫的戰略原則來指導行動,也並不適合作為與強權爭霸的工具。

第二個難處則在於梅克爾的政治性格。中國政策專家海爾曼(Sebastian Heilmann)認為,在中長遠的格局裡,歐中之間的關係只會愈來愈緊張,但他懷疑德國在輪值主席的任內能實現中國政策的轉向,因為梅克爾政府總是傾向在政治對立與經濟利益之間尋求平衡,而不是改變現狀。

拿歐中峰會來看,歐盟目前處於比較主動的態勢。中國近來內外交困,習近平黨內壓力極大,需要拿與歐盟的協議作為施政成績來穩固位子。歐盟一位外交官員便指出:「中國方面並不在乎協議的具體內容,重要的是面子。」

但不少聲音都懷疑梅克爾團隊最終是否能妥善抓住這個時機,貫徹歐盟利益。德國綠黨歐洲議員布提寇佛(Reinhard Bütikofer)擔憂,峰會期間梅克爾政府有可能還是會緘口不提「維吾爾」和「香港」等關鍵字。有鑑於此,綠黨與自民黨都主張直接取消歐中峰會以施壓中國。

總而言之,要帶領歐盟完成上述兩大任務,這無論對德國或梅克爾個人而言,都是一場必須徹底「改變人設」的挑戰。

〈德意志「叩頭中國」迷思(下):你的「親中」無關我的新冷戰?〉

疫情危機突顯了歐盟與中國抗衡的需要、加速了德國對中態度的可能轉變,但美國並沒有利用此一局勢,扮演好傳統盟友的角色,反而時時當起了攔路虎。

德國與美國、梅克爾與川普之間的冰凍三尺,已非一日之寒。不少看戲的台灣觀眾會把德美之間的互看不爽,理解為意識型態上一刀切的衝突——例如「親中」和「反中」、「政治正確」和「政治不正確」的對立等等。這樣的理解比較像是天橋下的說書;事實上,雙方一連串不睦的根源,是外交策略上多邊主義與單邊主義的衝突。

美國的單邊主義

梅克爾可被稱作當今國際舞台上多邊主義的掌門人,其對現有國際秩序的重視與對多國協商原則的堅持,與屢從國際事務中抽身袖手、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川普彼此相剋。這也讓她每每給人這樣的印象:比起表面上仍願意多邊合作的習近平,她甚至更反感以單邊主義改變現有秩序的川普。

川普上任以來,德美之間從針對德國汽車的懲罰性關稅、到美國國安局爆出監聽德國官員的醜聞事件,始終衝突不斷。今年又因美國疫情慘重、川普政府單方面逼迫德國表態抗中,讓雙方關係急速惡化。

在5G議題上,德國政府一貫認為華府強力要求排除華為的主張,與其說是國安考量,不如說更是為了單方面貫徹美方經濟利益、為其本國產業排除中國競爭對手。美中雙方因而在德國眼裡都是該防備的對象,也因此始終試圖對雙方都保持等距的立場。

德國當局的這種態度,在去年底經濟部長阿特邁爾與美國駐德大使的一場口角風波裡顯露無遺:阿特邁爾拒遵美方排除華為的要求,並挖苦美國國安局先前監聽梅克爾手機,危害德國國安,但德方也沒有因此排除美國廠商。美方大使隨即反駁:不該將民主自由的美國與極權國家相提並論。

今年5月以來,德意志電信與德國沃達豐(Vodafone,注意:此乃英國集團)在4G網路(注意:不涉及5G關鍵技術)的擴建上使用華為技術,再遭美國抗議、並威脅要實施制裁。德方並無正面理會。壓力當然也不只來自美方,中國駐德大使日前也放話威脅:如果德國膽敢於5G建設排除華為,就不要想在中國繼續賣車。

因而德國採取一種妥協的策略:在市場開放的原則上不排除華為,但透過設立國安門檻,可以技術性地排除華為在5G關鍵領域上的參與——如果真的能證實華為危害國安的話。5月初,德國因而再次提高了安全規範,但總體而言,規範標準至今還不夠明確,德國政府的態度也還顯得躊躇未定。

近期以來,德美之間的另一個衝突點,就是駐德美軍撤離的話題。今年5月,梅克爾不給川普面子,公開拒絕參加白宮G7峰會。川普揚言,你不來拉倒,我邀請俄羅斯參加(俄羅斯是德國在歐洲的頭號對手)。隨後川普在內政上引火燒身,國內爆發佛洛依德事件的示威潮,這時又向德國找碴,要德國增加對NATO所負擔的支出,否則駐德美軍就要撤離。

與撤軍的威脅同時,美國還買一送一,加碼了北溪2號(Nord-Stream-2,先前由德俄協商興建、從俄羅斯境內向德國輸送天然氣的管線)的問題,向德國施壓。美國此刻舊事重提,揚言要據此制裁德國政府——被這樣制裁的國家,在過去只有北韓、伊朗一類的獨裁國家。某種程度上,這也可以視為報復德國先前將美國與獨裁國家相提並論的手段。

在國內疫情嚴重、四處抗議暴動的局面下,川普還對盟友如此操作,被德媒評論為「亂無章法的瘋狂」(Wahnsinn ohne Methode),也讓德國朝野既不屑又不爽。

事實上,德國在NATO一事確實理虧,因為早在2014年德國就已承諾增加支出,但推託至今沒有兌現。過去雙方也就此爭執過,最後美方總是對盟友睜一隻眼閉一支眼,只不過川普專挑這個時機來真的。由於德國是美軍派往中東與北非、乃至於阿富汗的後勤基地與訓練場所,其戰略地位與軍事利益難以取代,川普這招可謂既損人又自損,平白削弱了美軍全球佈局的戰略機動性。

美國對德國發起一系列摩擦,再加上國內疫情控制失當、內政負面新聞頻傳,讓川普當政的美國既為德國人所反感,也威望盡失、成為後者的笑柄。德美關係就在疫情危機中、美國單方面施壓德國表態抗中的局面下,發生了關鍵的質變。

美國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與德國克伯基金會(Körber-Stiftung)在今年5月共同發表了一項關於美德民眾政治偏向的調查。關於要在美國和中國之間二選一的問題,結果顯示:

去年德國民眾有50%傾向美國、24%傾向中國,而今年卻急遽調整為37%傾美、36%傾中的平盤局面。至於美國民眾在德國與中國之間二選一的態度,基本上沒有變化,去年與今年,都有44%民眾傾中,而傾德的民眾則由去年的41%略升到今年的43%。

相較之下,美國民眾其實還比德國民眾更為傾中。而德國今年的轉折,則是由明顯的傾美變成對美中雙方持平的態度。前陣子有台灣媒體根據這項調查結果,去掉前後脈絡,刻意突顯德國民眾傾中的面向,這是相當片面的報導。

值得注意的是,該調查還做了一個問題:對於自己的國家是否應該負起國際事務的承擔、積極協助解決國際問題,德國有民眾73%的答案是肯定的,而美國則也有68%民眾贊成。但在美國贊成的民眾中,出現明顯的政黨差異:民主黨選民中有79%贊成、而共和黨選民只有49%。

換句話說,德國多數民眾單就參與國際事務的態度而言,接近美國民主黨選民、而與共和黨選民意見較為相左。在一定程度上,這也應證了德國人對川普政府的反感,是來自於後者的單邊主義與德國多邊主義之間的衝突。

結論

我們近來常見一種看法,認為當前全球進入所謂「新冷戰」,而世界各國彷彿都像台灣這樣面臨在美中之間清楚選邊站的簡單抉擇。嚴格來說,這樣的見解尚有商榷的餘地。

要再現冷戰模式有三個前提:「超級強權保障國際秩序」、「雙方陣營彼此經濟獨立」、「美國與其盟友利害一致」,前兩項條件如今都不存在,第三項條件目前則仍嫌模糊。

近年美國自國際事務抽身、單方面貫徹美國優先,從「世界警察」退居成「世界土豪」,減損了其國際領導力與盟友的信任。此一情況又因美國在疫情危機中一連串應對失當,導致國際聲望大跌,而更加白熱化。這也讓美國的抗中論述在盟友看來,終究只是單方面的自利,並不代表共同利益——川普針對疫情問題追究中國、乃至退出世衛,儘管柏林方面也對中國不滿,但其對華府舉動的解讀仍是:為了選舉秀下限、還平白將國際平台拱手讓給中國。這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新冷戰」的概念,反映的是美國主觀的戰略願望、同時也是台灣抗中的寄望所在,但還未具體涵蓋歐盟的共同利益。儘管目前美中對峙快速升溫,但離「新冷戰」格局的實現尚有相當的距離。眼下若要防堵中國「數位獨裁」(digitale Diktatur)模式的擴張,德國必須跳脫人設、帶領歐盟建立明確的對中戰略,美國同樣也必須改變外交姿態、重新取信於盟友。

比起冷戰2.0,當前國際局勢更像國際失序、世界進入無政府叢林的初期狀態。現在許多國家對中國反感,不代表會毫無保留加入美國隊;沒有順從美國向中國劃清界線的,當然也不代表就是要和中國站一邊。此外,由於利益盤根錯節,各國之間可一面彈性結盟、另一面又互相對立,情況並不像過去冷戰那樣涇渭分明。

在局面還未完全明朗的現狀下,德國試圖擺脫美中雙面沙包的窘境以自立,態度顯得既遲疑又掙扎,終究無法像長期孤立、一向「被」單邊主義慣了的台灣一樣,能做相對縮限的單選題。

**  ( 中國另一面說詞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TKHJmguolg  翟東升:歐盟又想搞大一統?!這可是中國崛起的好機會!

若中美開戰,美軍基地在哪 ? 中國的四要;美軍密謀轟炸黃岩島;美國的誘餌、新藥測試

**若是美國要對中國進行軍事衝突,其基地在哪呢?

關島?關島離中國約3000公里,稍有軍事常識的都知道不可能。台灣?只要它的第一艘軍艦靠岸,第二艘恐怕就靠不了岸,中國豈會坐視!

日本韓國?若是日韓成為了基地,必然會遭毁滅性打擊,要知道日韓拉著老美是為了防備自己被人打時,有這個大哥幫忙。可不是位了老美同别人衝突時,自己淪為炮灰。

抛開核武,只說常規軍事,一旦中美有事,中國與美國同雙方都同樣會遭受經濟與戰略的巨大損失。說得輕一點,如果美國與中國交手,美國有可能失去對俄羅斯的壓制,也可能失去對日本的控制,普京將會全面復活蘇聯,一分鐘都不會耽誤;日本也將快速崛起。最終帶來的是日本、俄羅斯這些國家的全面崛起,而美國則徹底霸權崩潰,這是美國完全無法接受的。

另外,美國最大的產業集團---軍工複合體,除了意外類似擦撞事件( 意外,沒法證明裝備的孰優孰劣 ),不會願意發生戰爭,那怕是局部戰爭。試想,美軍無論是軍機、驅逐艦或航母,只要有一架、一艘被中國擊沉摧毀,美國在爾後的世界軍火市場將被中國的武器大幅取代。局部戰爭,即使美國險勝,美國也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所以,大陸與美國的軍事磨擦,小衝突有可能會發生,大戰的機會渺茫 ! 

**一旦開戰,中國四要 :

要讓美方意識到不打則已,打就是大戰、核戰,要充分考量代價與後果,不是想打就打,想停就停。中國又持久戰準備。如此,才有可能最後一刻挽救和平。充分發揮恐怖核平衡以止戰。

要打消澳大利亞、英國、日本、乃至印度、韓國等的軍事聯軍意圖,讓他們意識到,當中美戰爭打到一定規模,他們將比中美更早第一個從地球上核平消失。

要提前公布將打擊美國哪幾個城市,給那幾個城市的美國市民造成恐慌,讓他們意識到,跟中國開戰,是無法以毫髮無損的在千里之外的美國本土喝可樂看轉播,而是随時腦袋上會升起致命的蘑菇雲。

一旦開戰,首先要不計代價的先把天上不管哪個國家的所有的衛星全打下來!美國所謂的軍事高科技,其實都可靠天上幾顆衛星撑著!

以退讓求和平則亡,以戰爭求和平則生!北韓的初級核武,加上三胖敢叫囂核攻擊美國,已使美國膽寒,確保了國家安全,何況中國 ! 

**美軍密謀轟炸黃岩島

黄岩島是一個略呈等腰三角形的大環礁,東西長15公里,南北寬15公里,周邊長約55公里,面積約150平方公里(包括澙湖)。

7月29日凌晨,日本《讀賣新聞》披露了一條驚天秘密。川普在7月12日,秘密計畫轟炸“黄岩島”。這則消息,是從白宫内部流傳出來的。

根據《華盛頓郵報》駐白宫記者菲爾普斯•潘古爾說,“這則消息,是確鑿無疑的。為此,椭圓形辦公室的幕僚們和五角大樓的鷹派,已驚秘密制定了詳細的實施計畫,只待川普一聲令下,就立刻付諸實施。”對於轟炸黄岩島所帶來的政治、軍事和外交危機,川普團隊,也進行了周密的“沙盤推演”。我們不怕中國政府劇烈的反應,以及由此所引發的中國巨大的反美浪潮。因為這一切,都在美國政府所操控的範圍之中。我們的目的,就是通過戰爭邊緣政策,制造邊緣對立,以求獲得最大的邊際效益。

**美國的誘餌

回顧幾場戰爭,發現美國發動戰爭常為爭取道德制高點,不惜以栽贓、捏造甚至自殘的方式來取得。如引發美西戰爭的緬因號事件、伊拉克的生化武器( 栽贓 ) ;美越戰爭的北部灣( 東京灣 )事件( 捏造 );美日的珍珠港事件、911事件則是自殘,事前都已有情報告知,但假裝不理會,以小損失換發動戰爭的大利益 。

現在,美國偵察機天天到大陸沿海抵近領海偵查,就是在激怒、測試大陸的容忍底線,希望大陸再次複製2001南海撞機事件,達到川普選票的取得。至於,美國會不會順勢加碼擴大從摩擦變成熱戰,則取決於美國。但從國際海運的保險費沒有劇烈變化;美國駐日、韓、沖繩的基地駐軍,歌舞昇平、一切照常,沒有絲毫作戰動員準備跡象,間接說明,美國目前沒有在南海挑起熱戰的"意願",只是為選票。

看到大陸外弛內張的對應,說明徹底了解美國的伎倆,不會墜入其陷阱。台灣要審慎因應,切不可隨美起舞,台海會不會發生戰爭,取決於台灣;戰爭規模大小取決於美國;戰爭持續時間長短,取決於大陸。


**新葯品研發上市,有嚴格的規定。為了測試新葯的毒性和代謝過程,根據國際上的一般做法,要在人體上先測試。就是弄清楚究竟吃多少,既能治病,又不會害人。

測試又包括:健康人身上進行Ⅰ期測試,再在病人身上進行Ⅱ期、Ⅲ期測試。

Ⅰ期測試需要20-100人,主要考察葯物的安全性。這些測試葯物有治療常見病的,也有治癌症的,有口服的,也有注射的。檢測效果,最常見的方式就是抽血。有的試葯人,5天裡被抽38次血。

我們每次吃葯前看的說明書上,關於用法用量、不良反應等内容,相當部分就來自於試葯人的數據。

先前,除了部分志願者,有不少醫生和醫學院學生因為職業感召,也會参與試葯。還有一些是因為生活所迫的人才來試葯。如今,年輕人倒成了試葯的主力,其中,很多還是在校大學生、年輕人把試葯當作賺錢的捷徑,滿足物欲,違規去試葯,終將被反噬,付出慘重代價!。

這個道理,他們並不是不懂。但來錢快的誘惑太大。

一些試葯,短時間内可能看不出危害,但未來可能是洪水猛獸!長期反復試葯,最容易導致的後果就是,產生抗葯性。一旦副作用出現,他們才會開始後悔。

我們並不是否認健康人試葯的意義。没有試葯人,更多的病人就會沒葯可用,特别是進口價格高昂的仿制葯,早一天上市,就能救更多的人。

從德國撤軍,美國弱化歐盟 ( 德國的拷問 );英國的心結

從德國撤軍,美國弱化歐盟

美國國防部長艾思博不小心說了實話,"美國從德國撤軍,是因為不希望歐洲和平", 事後極力否認說是"口誤",此地無銀300兩。從支持英國脫歐到德國撤軍,美國弱化歐盟的思路一脈相承,要撤軍到波蘭與義大利。

波蘭是德國與俄羅斯的世仇,被雙方反反復復地瓜分,缺乏安全感。它不太在意歐盟如何,只想緊抱美國大腿尋求安全。另外美國在羅馬尼亞和捷克也有布局,再加上親美的烏克蘭,美國在東歐已經有了一個針對性的布局,把華沙、基輔、布加勒斯特、布拉格組成鐵四角,横在德國與俄羅斯中間。

意大利和德國的制造業基本重合、但又比德國差點。而且意大利的經濟結構是自由分散的城邦模式;相比之下,德國是集成的大軍團模式,更有戰鬥力。就毆盟内部沿,意大利經濟上相當於被德國割韭菜。

對德國來說,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歐盟的軀殼。保歐盟對德國有利有弊 :

弊 : 時不時要扶持相對落後的小伙伴。比方说前不久設立“疫情恢復基金 ”        ,默克爾心中不樂意,但嘴上不能說。

益 : 化解二戰冤仇,德國商品可在歐盟内部自由流通,國防開支也很少。

如果没有歐盟的軀殼,德國很多事都很難辦。

所以德國和美國的博弈也挺有趣——

特朗普:俄羅斯很危險,多掏錢,大哥保護你們。

默克爾:伙伴們,俄羅斯現在是能源基地,貨便宜。

默克爾堅持和普京搞“北溪-2”項目,一方面想用便宜的能源,不想被美國昂貴的頁岩氣绑架;另一方面是想告訴歐盟伙伴,現階段俄羅斯並不危險,歐盟可以做對自己有利的選擇。至於普京,巴不得和默克爾搞好關系。一方面俄羅斯確實缺錢,另一方面俄羅斯需要改善外部壓力。

其實德國跟著美國混,也能保住歐盟外殼,為什麼一定要和俄羅斯改善關系?除了經濟障(俄羅斯天然氣便宜), 還有一筆歷史帳。

第一次世界大戰,美國幫助英法打敗德國,讓德國失去政治話與權。

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美國曾經推出道威斯計畫援助德國,但是在1929年經濟為基爆發時,美國無情撤資,讓德國經濟崩盤,希特勒上台。在關鍵時刻,美國選擇幫助蘇聯和英國,再次擊敗德國,讓德國失去軍事話語權。

二戰之後,蘇聯將東普鲁士首府柯尼斯堡(改名為加里寧格勒)及周邊精華地區劃定為自有,把東普鲁士剩餘部分划给波蘭。東普鲁士可是德國的龍興之地,條頓騎士團那裡崛起,大哲學家康德、赫爾巴特,大數學家哥德巴赫、希爾伯特等眾多歷史名人也在那裡誕生。

1947年,蘇聯再次施展留地不留人的冷血政策,區竹東普鲁士的所有德國人,讓俄羅斯人、白俄羅斯人及烏克蘭人遷到此地,東普鲁士相當於被完全摧毁。蘇聯解體之後,加里寧格勒成為遠離俄羅斯的一塊飛地,徹底貧瘠下來。

美國對德國的政策:低谷幫,邁向高峰就打壓。或者換個角度,德國不論政治還是軍事話語權的丢失,都和美國息息相關。

如今德國已經失去政治和軍事話語權,美國逼迫德國放棄“北溪-2”,相當於逼迫德國放棄經濟話語權。這對高傲的日耳曼人來說是不可忍受的。

再看俄罗斯,1929年世界經濟危機,美國那時還不承認蘇聯政權,但私下裡貿易搞得火熱。羅斯福上任之後和蘇聯建交,並且給蘇聯大規模經濟援助;二戰時給了蘇聯很多戰略物資,並聯手打敗德國。可以說蘇聯走向巔峰的過程,美國功不可没。

二戰之後美蘇冷戰,美國又拉著德國去對付蘇聯。最後蘇聯經濟話語權就此丢失,政治話語權大幅削弱,只剩下軍事話語權。

德國和俄羅斯這兩位被美國支援過又蹂躏過的國家有很多共同的言語和心得,可謂同是天涯淪落人。所有歷史問題都會延伸到現時中來。

"北溪-2”項目對德國來說,除了經濟利益,還意味著經濟話語權;對俄羅斯來說,除了錢,還意味著政治話語權增加。如此好的機會,連吃瓜群眾都能看明白,默克爾和普京絕對没有錯過的理由。

美國想從德國那裡搞錢時,發現德國和俄羅斯這兩位前手下敗將在靠近。德國這也是在警告美國,不要太過分,否則誰也别想好過。現在川普其實也進退維谷。如果美國不惜一切代價搞散歐盟,那麼德國只有兩條路——

要麼在北約内部平躺,任憑美國揉捏;

要麼為抵冲美國霸權,選擇和中俄抱團。

美德俄版三國殺也到了關注點,地球村舞台越來越精彩了。


**英國的心結

一個對世界發展有自己獨到見解的英國,在歐盟内,很難有所作為。

英國對德國人的自私行為十分不滿 

如果僅僅是上面這兩點,英國人也許就忍了算了。但讓他們受不了的,是在外貿問題上,歐盟尤其是德國,對英國的“整體式捆绑”。 看個例子,英國的優勢產業越來越從製造業轉向金融與服務業,其中一個大客户是正在快速發展的中國。但歐盟在德國主導下,和中國進行的自由貿易談判,將製造業放在頭等憂先的地位。 

這導致了歐洲最大的經濟體、作為製造業領軍者的德國大量獲益。據統計,德國2014年對華出口總額超過 74億歐元,是英國對華出口的五倍多。這讓被捆住手脚的英國人,十分憤怒。可是他們不能越過歐盟,單獨與中國達成協議。英國人越來越感到,讓渡一部分外交和貿易主權給歐盟,是一件吃虧的事情。 

他們認為,歐盟要的是歐洲範圍内的自由貿易,但英國人,要的是全球範圍的自由貿易。因此,英國人單幹的想法,如乾柴遇烈火,越燒越旺。盡管英國在歐盟内享受到一定的政治優待,英國人可以在歐洲自由遷徙,英國產品享有歐盟大市場自由貿億機會,英國也可以平價採購歐盟成員國的產品,但這點好處,抵不上以上損失。 

英國損普通人民感覺加入歐盟吃虧了,因為移民急遽增多,飯碗變少了,福利攤薄了;英國很大一部分政治精英感覺加入歐盟失算了,因為條條框框增多,手脚被捆住了,發展被限制了。 

英國不能單獨製定外交政策,不能單獨與其他國家簽定貿易協定。在歐盟之外的世界經濟強勁增長的今天,英國人越來越覺得歐盟的法律像一根繩索捆住了自己。 

於是前英國前首相卡梅倫作為精英代表,導演了脱歐公投。公投的结果。脱歐,對英國這樣一個曾經統治地球,曾經縱横捭闔的大國而言,是十分正確和明智的一項選擇。 

英國脫歐,有利於中國,因此我是樂觀其成的。很簡單的道理,國際政治資源是一個常數,少了一個强大的歐盟,對於三國演義中的中、美、俄而言,就少了一個競爭者。 

中俄兩國不可能公開表明支持歐盟分化,得罪歐洲。但美國就不顧這些禮數了。美國總統即明確支持英國脫歐,而且還一再正確地指出,英國脱歐的協議英國吃了大虧。 

他甚至公開教唆年輕的法國總統馬克龍脱歐,承諾可以因此給予法國貿易優惠待遇等等。在重要的外交場合,美國竟然把歐盟排在所有國家之後,和非盟這個纯粹的協會組織擺在一起,足見美國對歐盟主導者德國的不爽。 

為什麼呢?歐盟在高技術產品貿易上,是美國的第一對手;歐元超過英鎊、日元、人民幣,成為第二大國際貨幣,也是美元的第一勁敵;歐盟想組建歐洲軍,大有要取代北約之勢。 

美國是當今世界的美元、軍事、科技霸主,真正可能動搖其地位的是歐盟和中國,歐盟又排在中國前面。所謂嫉妒之情,"骨肉"甚於外人。這讓美國總統心裡如何好受?因此,大國競爭的氣場,不利於歐盟的强大。 

英國脫歐的意願,被美國借用了。如果說,當初美國支持英國入歐,是希望這個哥們進去攪局,那麼,現在美國歡迎英國脫歐,則是希望借此打擊歐盟的氣焰。 

英國的脱歐,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心理原因,就是英國的驕傲感無法滿足。英國---昔日霸主,其實也在盼望自己的復興。現在跟歐洲小國排排坐吃果果,浪費時間,是他們無法容忍的。 

英國是近代史上最成功的的國家,没有之一。他們建立了日不落帝国,占據了地球陸地四分之一的領土,這個成績只比成吉思汗略差。 

但是,和蒙古人的單靠武力和軍事謀略,短暫征服世界不同,英國人發明了代議制民主制度、現代大學、物理學、天文學、蒸汽機、電力、DNA、青霉素等等,深刻影響了人類的發展。讓英國這樣一個國家寄人籬下,是不可能的事情。歐盟失去英國,是走向更純化,還是衰敗的開始,還有待檢驗。 

歐盟這個機構,只是滿足了一些大國政治家統合歐洲的夢想而已。但是,歐洲各國的歷史,文化具有自己的悠久獨特性,和美國各州為了共同利益捏在一起是兩碼事。德國、法國、意大利作為歐盟的核心國家,也存在脱歐的呼聲。當發展不平衡,經濟低迷使得這三國經際不堪重負的時候,當主張脫 歐的政治家登台時,歐盟就可能分崩離析。 

歐盟是德法政治家為永久消弭彼此恩怨而設計的政體,當更多國家為獲得利益而加入後,已經變成一個各種國家組成的大雜燴。它最终只會做為一各關税共同體而存在。歐盟,永遠也成不了歐洲合眾國。


附記 : 

一戰、二戰、冷戰蘇聯解體,都是在歐亞打起來的,使美國保持了持久的繁榮和强盛。道理很簡單,歐亞是戰場,歐亞的財富、人才、技術都會避險,逃到美國去,成就了美國的富强和繁榮。

川普提出美國優先、美國再次偉大,搞製造業回流,是不可能實現的;搞玩金融詐騙,也是不可能實現的。唯有老套路:那就是使歐亞爆發戰亂,或者歐亞重新冷戰。美國再次成為最佳避險地,繼續吸纳歐亞所有國家幾十年的和平發展成果。美國陰謀能否再次得逞,在歐亞發起熱戰或冷戰的關鍵點,就是看歐盟。

歐盟未來有三條路:一是繼續追随美國,充當馬前卒,搞垮歐亞。二是放棄美國,跟中俄合作,共同推翻美國的世界霸權。三是保持歐盟的獨立,既不跟美國,也不跟中俄,而是坐山觀虎鬥 ,看中俄與美國的對決,然後待機而動,加入勝利的陣營,獲得在新格局新秩序中的歐盟地位。

歐洲作為曾經的世界霸主,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和血的教訓,歐盟選擇獨立路線的可能性最大。從歐盟象徵性地尾随美國,對香港暫停了引渡協議,這是告訴美國,我不站隊中俄。但也没有符合美國的冷暫宣言和鐵幕演說,而是開了一個會,宣布7500億歐元的復興計畫,充分說明不搞冷戰,而要把發展疫情後的經濟擺在第一位。

現在歐盟是27國。意味著歐盟國家抱團成為一個大的國家組織,實現了貨幣統一,要實現真正統一,必須實現財政翰軍事上的統一。但歐盟軍事要統一,必須驅離美國駐軍,解散北約,才可能實現歐盟統一。美國只要由他領導的北約,統一的歐盟就犯了美國的大忌,遂以各種方式不停的挑播離間與打壓,現在歐盟攪屎棍--英國被趕走,歐盟純淨不少,但要真正統一,仍然路途遙遠。

**德國的拷問

為了華為問題,德國經濟部長阿耳特麥爾在記者會上發出這樣的拷問:我們生活在一個開放的世界。我記得“棱鏡門”事件爆發時,當年我還是(默克爾內閣)幕僚長,而你(記者)不停地在寫文章抨擊美國政府有多不靠譜,不值得信任。我們也没有抵制美國啊?

短短一句話,内涵很豐富啊!

1,“棱鏡門”是2013年的事,阿爾特麥爾是親歷者,因未按照泄露出來的美國情報顯示,美國情報機構長期監聽默克爾的手機。

2,這引起了德國人的憤怒,默克爾可是德國總理,還是美國盟友,美國人這樣做太不地道。

3,即便都到了這個地步,德國也没有抵制美國呀。

言外之意,美國在“國家安全”上那麼不靠譜,德國都没有抵制美國;我們没有任何華為不靠譜的證據,憑什麼要抵制華為。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雙標嗎?

美國駐德大使格雷内爾立刻發表聲明,指澤阿爾特麥爾侮辱了美國。

他說:最近德國高級官員的指控,將美國和中國共產黨相提並論,是對成千上萬為捍衛德國安全的美軍士兵的侮辱,是對數以百萬致力於更强大西方聯盟的美國人的侮辱。

注意,美國大使隻字就是没敢提“棱鏡門”,與監聽莫克爾手機之事。

大使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德國人哭笑不得。大使立刻發來威脅信:如果德國不排除華為,美方將削弱兩國間的情報共享。

還有,對於德國的軍費開支,美國大使很不滿,認為德國狀况“讓人無法接受”。這樣的指手畫脚,倒是很美國作風。

德國議會副主席沃爾夫就直言,這名美國大使是“不受歡迎的人”,“如果美國大使的言行像是一個佔領國的高級專員,那他就必須明白我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所以,大家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去年G7加拿大峰會,是默克爾而不是其他領導人,默默貼出了那張著名的“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照片。一圖勝千言! ( 有興趣,自己上網查看圖片 ) 


**英國脫歐中國是有利的。

第一,英國脫歐會加深英國人對中國市場的依賴;

第二,英國脫歐對歐盟的挫傷,也是對歐元的打擊,歐元是美元之後的第二國際貨幣,也是人民幣國際化的兩大攔路虎之一;

第三,歐盟弱勢,將增加中國的國際影響力。

英國聰明地認為,限制對華武器出口只能逼中國發展獨立的武器系統,所以它竭力主張歐盟解除華武器禁運。英國脫歐之後,它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對華出口武器了。 

倫敦是人民幣最大的國際結算中心,英國也是打破美日聯手抵制的困局、第一個帶頭加入亞投行的西方大國,英國人甚至提出,要開啟中英双方合作的黄金時代。


2020年8月6日 星期四

DCEP將破解美國長臂管轄魔咒! ;雪人計畫IPV6

DCEP將破解美國長臂管轄魔咒 ! 

大陸加速推進DCEP,引領世界去美元信用體系化( SWIFT )。

石器時代的結束不是因為石頭都用光了,而是被取代了。同樣,已進入實用測試,由政府擔保交易使用不得拒絕的DCEP( 數字貨幣、電子支付 )貨幣,即將取代傳統信用與實體貨幣。破解美國長臂管轄魔咒 ! 

DCEP數位貨幣與實體貨幣有何不同?

DCEP數位貨幣結合信用貨幣與實體貨幣之長,它與紙鈔功能屬性完全相同,只不過是以數位形式。同時,數位貨幣採「雙離線技術」, 即使沒有手機或網路訊號,仍可以使用。交易雙方只要把裝有數位貨幣錢包的手機,「拿在一起碰一碰,」沒有聯網也可以完成轉帳或支付。DCEP是任何一筆貨幣轉移都可以監管,逃漏稅及所有的金融貪腐都無所遁形。

*DCEP數位貨幣跟比特幣有何不同?

1、比特幣去中心化,沒有特定發行機構;數位人民幣由人行壟斷發行。

2、比特幣有總量限制,固定在2100萬個;DCEP發行量無上限。

3、比特幣沒有特定機構的信用做保證,價格起伏大,無法作為定錨交易,投機性重。它能流通全建立在「別人也願意用」的信念上;DCEP則是國家信用做保證,背後取決於政經實力。

4、比特幣有拒絕的權利,買賣方都可拒絕對方的比特幣交易邀約;數位人民幣是法定貨幣,就不能拒絕。

*對支付寶、微信支付有何衝擊?

數位幣可在不同工具使用 恐搶走支付寶、微信支付用戶。

數位人民幣與這些民間支付方式一樣,都需要手機等電子設備。但有三點不同 :

1、支付寶與微信支付是買賣雙方都有拒絕權利。

2、DCEP可跨越藩籬,在不同支付工具間轉帳;支付寶與微信彼此間無法轉帳。

人行數位貨幣發行後,可能會出現「使用央行數位貨幣的人越來越多,使用支付寶和微信支付的人越來越少。」「可以預見的是,未來支付寶和微信支付也將鏈接入央行數位貨幣。」

*對大陸經濟有何影響? 

1、調節資源分配:數位人民幣和央行的電子錢包密不可分,提供政府直接干預經濟的手段。

2、政策效率提高:例如政府要向中小企業紓困,透過數位貨幣與錢包,可以精準的追蹤錢是否被那些危急企業所用,而不是又落到不缺錢的大企業之手。

另外例如,有鑑於豬肉價格飆漲,央行可在電子錢包設一個「豬肉錢包」,每月最多只能花500元,限制購買金額。或是要振興國產手機,可設一個「手機錢包」,裡面的錢只能用於購買國貨。這讓當局「有形之手」能更明確引導經濟走向,為「宏觀調控」鋪平道路。

大陸推數位幣有何利弊?

貨幣本質就是支付與儲蓄,DCEP沒有儲蓄功能、比特幣兩者皆無。數位人民幣有節省現金成本、嚴防貪腐逃稅的好處,但它容易淪為政府干預經濟的手段,又讓政府扭曲比較利益去做市場競爭之事。這或是值得思索的問題。另外DCEP是否會跳過銀行或任何中間媒介,直接面向終端消費者,若如是,銀行等業者功能將大幅萎縮。

DCEP已在大陸多處地方試點,並在四大行庫、三大電信運營商、DD打車、美團購物等事業單位實質交易測試,如同船艦以下水海試,離入役交付使用不遠。


**雪人計畫  

DCEP是建立在互聯網的基礎上,若互聯網主權受制於人,DCEP將無法運轉。雪人計畫正為此應運而生。

美國棱鏡計畫在内的全球監聽已經喚醒了他國互聯網主權,這促使歐洲、日本、俄羅斯等國在逐步接受中國“雪人計畫”。2020年3月29日,華為等向聯合國提議重構互聯網:提議採用一種新的核心網絡計數新標準,名為“New IP”。華為的這一做法,就是要顛覆美國對國際互聯網的控制。長期以來,猶太資本對中俄等其他國家進行妖魔化宣傳的基礎,就是控制國際聯網。數字貨幣+“雪人計畫”,只要逐步推進,就能够摧毁美元安全和輿論霸權,奪回中國貨幣主權與網絡主權。

在目前的IPv4的體系下,全世界只有13台根伺服器(名字分別為「A」至「M」)。其中美國擁有1台主根伺服器,在其餘的12台輔根伺服器中,其中9台部署在美國,2台在歐洲(英國和瑞典),1台在亞洲(日本)。根伺服器就是網際網路的命脈。也就是說,網際網路的主導權本質上還是牢牢地掌握在美國手裡。由於美國擁有對根伺服器的特殊地位以及對.COM等頂級域名的掌控,一旦美國出手,帶來的影響將是異常巨大的。理論上只要在根伺服器上屏蔽該國家域名,就能讓這個國家的國家頂級域名網站在網絡上瞬間「消失」。伊拉克戰爭時就曾被美國中止,成為降維打擊 !

由於技術限制,IPv4中DNS協議使用的UDP數據包限制了最多只能有13台根伺服器;這13台根伺服器的限制,使得中國從加入網際網路的那一天起就處於被動的局面。IPv4是「Internet Protocol Version 4」的縮寫,也就是「網際網路協議第4版」。這是目前全球網際網路最廣泛使用的核心協議,IPv4的地址採用32位長度,包含了大約43億個IP位址,遠遠不敷使用需求。

隨著IPv4地址資源的耗盡,它的升級版本IPv6受到越來越多人的關注。IPv6地址採用128位長度,地址容量達2的128次方個。這一數量級好比「地球上每一粒沙都分配到一個IP位址」,實際IPv6地址的數量接近於無限。

在萬物互聯的物聯網時代,對於網絡地址的需求會出現爆發式增長,因為需要聯網的設備數量將會遠遠多於人口數,所以在可預見的將來,網際網路核心協議必將會從IPv4升級到IPv6。於此同時,一個重大的利好消息是,升級到IPv6協議以後,根伺服器的數量終於可以突破13個的限制!

「雪人計劃」的主要目的是在IPv6的時代突破13台根伺服器的限制,改變當前網際網路「單邊治理」的格局,引入更多根伺服器運營者進行「多方共治」,實現「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網際網路」的願景。截止2017年11月27日,在與現有IPv4根伺服器體系架構充分兼容基礎上,「雪人計劃」在美國、日本、印度、俄羅斯、德國、法國等全球16個國家完成25台IPv6根伺服器架設,形成了13台原有IPv4根加25台IPv6根的新格局。其中中國部署了4台根伺服器,由1台主根伺服器和3台輔根伺服器組成,打破了中國過去沒有根伺服器的困境。

唯「雪人計劃」目前所做的所有測試都是基於目前IPv4的架構下的拓展,而並非「另起爐灶」重新建立一套新的域名管理系統和根伺服器;換句話說,IPv6根伺服器並非完全獨立,而是繼承了IPv4中F根伺服器中的基礎數據,包括所有頂級域名的數據。就「雪人計劃」本身而言,並沒有完全動搖美國在網際網路中地位的根基。美國已經意識到網際網路單邊管治的時代已經結束,很早就作為一份子參與了「雪人計劃」的測試。

可以這麼說,「雪人計劃」是中國對下一代網際網路戰略基礎設施的謀篇布局之作!

請參考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DRy7Q93YMQ 去美元核彈:中國數字貨幣 數字人民幣光速推進中| 衝擊微信支付寶 20200806《楊世光在金錢爆》

附記 : 

20200814,數位人民幣落地施行越來越近了,繼蘇州、雄安新區等五地先行先試後,大陸商務部今(14)日宣布,將在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及中西部開展數位人民幣試點,由定點擴大至省及直轄市。試點期限三年,再全面探索擴大對外開放。

全球知識產權第三方機構IPRdaily聯合incoPat創新指數研究中心對外發布的「2020上半年全球企業區塊鏈發明專利排行榜」顯示,中國大陸公司位居前三位,其中阿里巴巴(支付寶)以1457件區塊鏈發明專利申請數蟬聯第一,騰訊和浪潮則分別排在第二位和第三位。榜單上排名前10的企業中,有7家為中國大陸公司,排名最高的外國公司為美國國際商用機器公司(IBM),其以251件區塊鏈發明專利申請數位列第四。榜單還顯示,排名前100的企業中,接近一半是中國大陸企業,占比達46%,而美國企業則占比25%。

2020年8月5日 星期三

借鑒歷史---「使用貪官的政治哲學」

讀一讀「使用貪官的政治哲學」

北周宇文泰統治的技巧

宇文泰者北周開國奠基人。當他任北魏的丞相模仿曹操“挾天子令諸侯”時,遇到了與諸葛亮齊名的名士蘇綽。

 宇文泰向蘇綽討教治國之道,二人密談了三日三夜,留下了如下極具現實意義和可操作性的不朽答問。

宇文泰問:國何以立?    蘇綽答:具官。

宇文泰問:如何具官?    蘇綽答:用貪官,反貪官。

宇文泰不解,問:為什麼要用貪官?

蘇綽答:你要想叫別人為你賣命,就必須給人家好處。而你又沒有那麼多錢給他,那就給權,叫他用手中的權去搜刮民脂民膏,他不就得到好處了嗎?

宇文泰問:貪官受惠,又會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蘇綽答:他能受惠是因為你給的權,所以,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好處就必須維護你的權。這樣,你的統治不就牢固了嗎?如果沒有貪官維護你的政權,那麼你還怎麼鞏固統治?

宇文泰恍然大悟,問:既然用了貪官,為什麼還要反呢?

 蘇綽答:這就是奧妙所在了。只有反貪官才能欺騙民眾,才能鞏固政權。

宇文泰大惑,說:愛卿快說其中的奧秘。

蘇綽答:這有兩個好處:其一,天下哪有不貪的官?對於官,不必怕他貪,怕的是他不聽你的話。以反貪官為名,消除不聽你話的官,保留聽你話的官。這樣既可以消除異己,鞏固你的權力,又可以得到人民對你的擁戴。

其二官吏只要貪贓枉法了,把柄就在你手中。他敢背叛你,你就以此為由滅了他。貪官怕你滅了他,就只有乖乖聽你的話。

 所以,反貪官是你駕馭官的法寶。如果你不用貪官,你就失去了這個法寶。如果人人皆是清官,深得人民擁戴,他不聽話,你沒有藉口除掉他;硬去除掉,也會引來黎民騷動。對於貪官,你一是要用,二是要反,使官僚隊伍成為清一色擁護你的人。

蘇綽突然回問:如果因為用了貪官而招致民怨沸騰怎麼辦?

宇文泰一驚,便問:愛卿有何妙計可除此患?

蘇綽答:祭起反貪大旗,加大宣傳力度,證明你心繫黎民。讓民眾認為你是好的,而不好的只是那些貪官,把責任都推到他們的身上,千萬不要讓民眾認為你是貪官的後臺。你必須讓民眾認為,你是好的。社會出現這麼多問題,不是你不想搞好,而是下面的官吏們不好好執行你的政策。

宇文泰問:民怨太大的官吏,拿他們怎麼辦?

 蘇綽答:宰了,為民除害! 把他們搜刮的民財放進你的腰包。這樣你可以不負搜刮民財之罪責,而得搜刮民財之實惠

蘇綽最後總結說:

用貪官來鞏固政權,縱貪官來培植死黨,除貪官以消除異己,殺貪官來收買人心,沒收貪官錢財充實國庫,這將是長治久安之計。

附記 :

歷史上,專制皇權,國家是皇帝私產。各類官僚中,宦官最忠心皇帝,宦官的一切都是皇帝給的,再厲害的宦奸權臣,皇帝要處置他,只消一個眼神或一紙片字,絲毫不用擔心潛在的風險,因為他們不男不女不是人,離開皇帝無處生存。但看秦朝趙太后的假宦官嫪毐,當他有了權勢財貨,發動政變,差點把秦國毀了。所以,真假宦官大不同。

作者文章中,把今日貪官比做宦官,有些不恰當。今日,國家不是掌權者私產,貪官都是假宦官,初始他們依靠掌權者縱容,久了會成盤根錯節而尾大不掉成為嫪毐。時移勢變,用貪官固權,再殺貪官以惠民,不可行。

借鑒歷史---蘇聯

借鑒歷史---蘇聯

蘇聯大概是人類歷史上僅有的一個選擇和平解體的超級大國。蘇聯的倒下究竟是歷史規律使然還是自我選擇的結果?這個課題在未来世界會成為永久的熱點。遺憾的是,在當今,蘇聯巔峰的模樣正在被遺忘。

放眼看地球村這些事,很多關鍵地方都曾留下蘇聯的身影。蘇聯自身,那2千多萬平方公里的身軀(歐亞大陸歷史上,除巔峰時期的蒙古帝國之外,領土第一大的帝國),猶如趴在歐亞大陸上的北極熊。現在回看地圖,還能感受到蘇聯帶給地球村的震撼與壓抑。其對外輻射的力量與影響,數不勝數,太多了。

地球村成員都有自身理想追求,有的成員追求神的庇佑(如中崠),有的成員追求自由民主,有的成員追求財富;而與眾不同的蘇聯追求的是力量,猶如斯大林(俄語意為鋼鐵)之名。

不論政治、軍事、還是科研,蘇聯追求的都是力量,而且希望把所有力量匯聚成看得見的冰冷且閃耀寒光的鋼鐵洪流。

蘇聯巔峰時的力量體現在1981年的“西方-81”軍演:直接出動50萬兵力,搞了一場人類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軍演,在眾目睽睽之下推演“如何推平歐洲”的戰爭沙盤。但是這樣一個鋼鐵巨人,却陷在中亞窮鄉僻壤(阿富汗)的山區中無法自拔。前後反差之大,不僅蘇聯自己,連那個時代作為蘇聯對手的中美歐都覺得不可思議。

蘇聯的迷茫從阿富汗戰爭開始。為什麼强大的蘇聯搞不定小小的阿富汗?因為那不僅僅是一場戰爭,關鍵是牵扯到地球村最頂级的地缘、政治與科技全方位博弈。

蘇聯最原始的力量源自於共產主義中的兩大理想:一是集體主義,其心協力辦大事;二是公平,讓多數派(工人階層)翻身。蘇聯成功之後,讓世界看到這種原本類似烏托邦的理想竟然能變成現實,讓無數精英神往。世界各國的共產黨組織紛紛把莫斯科視為榜樣。中國第一代領導人年輕時代,除毛澤東,基本都去蘇聯吃過土豆取過經。

歐美發達國家的精英,如歐洲的羅素、美國的懷特(黄金美元設計者),都對蘇聯心向往之。【懷特甚至還自願充當蘇聯間諜,設計美元黄金名議上是幫助美元拿到貨幣霸權,實際上是為了掏空美國的黄金,削弱美國和蘇聯爭霸的本錢。】

這在立體史觀中,就是歷史大周期運行時,一種嶄新體制誕生之初的魅力之所在。這種情况和秦漢中央集權制剛出現時類似。蘇聯建立之初,憑藉這種體制魅力匯聚了半個世界的精英以及大量的財富。早期的蘇聯,也是一個追求世界主議、從全球吸納人才的國家。但是到了後期,强烈的理想主義退化成固化的官僚體系,軍事力量雖然在增强,但科技和經濟開始瘸腿。

在中國成為基建狂魔之前,還有兩個基建基建狂魔——美國和蘇聯。很多人都知道,百年前的美國是基建狂魔。但很少人知道,五十年前蘇聯同樣也是歷史級别的基建狂魔,甚至更為瘋狂。

蘇聯要的是曠世工程,瘋狂案例 : 

北冰洋大壩 : 想徹底改變蘇聯遠東和美國阿拉斯加的寒冷氣候,讓蘇聯烏拉爾山以東上千萬平方公里變得適宜人類居住。

地球打孔:在繼蘇聯空間站、深海勘探船之後,蘇聯想當然地認為地底下的探索價值不亞於太空,於是他們想“挖穿”地球。憑藉瘋狂的勁頭,蘇聯(1970年)在科拉半島鄰近挪威國界的地區開始瘋狂挖孔,一直到1.2萬米(比最深的海洋還深),最後實在挖不下去了(最後10年才挖了262米),才停止,給地球留下一個“地獄之眼”。這些瘋狂的工程展示了蘇聯的力量。

由於蘇聯對不凍港的熱烈渴望,在改造北冰洋無望的情况下,蘇聯把目光放在中國沿海温暖的海岸線。赫鲁曉夫對中國大規模援助時,在1958年提出要在中國沿海建長波電台,其實就是想利用中國的海岸線,被毛澤東果斷拒绝。中蘇關系由此轉冷、分裂、對抗。

1979年,中美建交。美國扛起全球化大旗,中國開始改革開放,雙方關系進入蜜月期。中美雖然没有結盟,但成功抵冲了蘇聯在東西方的壓力。

同樣在1979年,蘇聯尋求戰略突破,進攻阿富汗。蘇軍很快占領了阿富汗。如果在阿富汗站穩脚跟,那麼蘇聯下一步就可能和印度瓜分巴基斯坦,徹底打通印度洋出海口。

蘇聯進攻阿富汗之前,已經在印度布局20多年,並且在1971年給印度背書,讓印度在第三次印巴戰爭中打散了巴基斯坦。當時兩國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如果讓印度與蘇聯瓜分巴基斯坦,兩國很可能結盟,蘇聯直接南下印度洋!這個局面類似於中世纪奥斯曼帝國對東西方貿易的影想,不論對美國的全球化還是中國改革開放都是一個巨大的麻煩。因為東西方貿易繞不開印度洋。所以中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蘇聯的戰略得逞,便共同給予巴基斯坦强力支持,並且通過各種方式讓蘇聯陷入阿富汗戰爭泥潭。

正是在那種背景下,蘇聯搞了“西方-81”軍演,主要目的是向東西方展示力量,威脅中美不要管阿富汗的事兒。畢竟真要去進攻歐洲,那相當於要和歐美打核大戰、毁滅世界。所以蘇聯那場划時代的軍演亮劍,其實並非劍指西方,而是項莊舞劍(歐洲)意在沛公(南亞)。但是中美都是老謀深算的玩家,看清了蘇聯的目的,不上它的當。

最終歷史證明,中美俄如同當代三國演義,任何兩方站在一起,第三方的戰略目的都别想得逞,朝鲜如此,越南如此,阿富汗也是如此。如今美國又把中國和俄羅斯逼到一起,結果可想而知。

表面看——入侵阿富汗是蘇聯最後的瘋狂,蘇聯原本想通過自己巨大的力量玩一場志在必得的遊戲,没想到把自己玩脱了。

本質上——在於科技落伍導致經濟瘸腿。長時間以來,各路專家學者教授們認為,蘇聯經濟瘸腿是政治體制造成的。其實更深層的因素在科技層面。

歷史上大多數超級帝國或准超級帝國的倒台都是科技悲劇,蘇聯尤其典型。蘇聯的科技其實不差,第一顆人造衛星上天,第一位宇航員上天...。但是蘇聯的太空項目却没能催生出類似IBM、摩托羅拉、微軟等可持續盈利的科技公司,如此一來,太空項目最終也淪為燒錢遊戲。

不僅太空項目如此,蘇聯其他項目也類似。

二戰结束之後的首次世界博覽會,蘇聯展出一台可以由數字程序控制的機床,奪冠。但遺憾的是,蘇聯人最終並没有沿著數控道路繼續走,逐漸落伍。科技運贏和工程建設一樣,蘇聯熱衷於展示力量,而忽视經濟效益。

蘇聯歷史上最牛的科技,並非核彈、航天或其他,而是三進制計算機。

符号1代表真;符号-1代表假;符号0代表未知。

從哲學意義上講,三進制比二進制更接近人類大腦的思維,因為人類思維區域中,一定有未知因素。三進制計算機如果充分發展,可能會為人工智能提供更優的算法基礎。

1958年,蘇聯科學院院士索伯列夫領頭,帶領9名年輕研究員,研制出人類歷史上第一台三進制計算機Сетунь。最初的50台樣機投放到高校、科研院所、生產車間,廣獲好評,而且收獲了不少訂單。然而這種可能改變人類科技史的產品却不受官僚階層的認可,因為它主要是科學家們搞出來的,而不是領導層計畫的產物,顯示不出領導層的英明偉大,而且聽起來過於科幻。到1970年,新一代Сетунь 70面世之後,便被勒令停產。

蘇聯執行的是計畫科技。這種科技體制的好處在於,可以集中力量幹一些大工程,但不利於創新。三進制計算機就這樣消失了。計畫科技的弊端也很明顯,就是一旦方向選错,後果非常嚴重。

美國制裁中國中興、華為芯片,為何沒有制裁俄羅斯 

因為俄羅斯根本不用芯片

在電子管(真空)實代,蘇聯和美國一樣走在世界前列,但是在晶體管時代,蘇聯却落伍了。因為蘇聯官僚階層認為,晶體管無法抵禦核戰中强大的電磁脈衝,堅持走電子管這條路。蘇聯堅持認為電子管的小型化才是電子工業迭代的正確道路。然而他們押錯了方向,也就錯失了未來。

大家現在可以看到,俄羅斯不用担心美國的芯片制裁,因為俄羅斯的武器現在還是在吃蘇聯的電子管老本。但是蘇(俄)付出的代價就是,錯過了晶體管時代,經濟一蹶不振。目前俄羅斯没有一家像樣的現代化科技公司、處於和現代科技脫節的邊緣。任何國家或民族,一旦錯失前沿科技,猶如錯失引領未來的機會。

正因俄羅斯錯失晶體管科技時代,經濟没有起色,普京當家掌權20年,俄羅斯經濟還是靠軍火與能源。因此整個世界正在逐漸忘記蘇聯巔峰時的模樣。歷史長河中,每一個逝去的背影都是一座寶庫,不能任其消失。蘇聯尤其如此,其短短數十年生命,如同流星一樣划過歷史的天空,留下太多的辉煌與遺憾。

某種意義上來說,蘇聯是先行實踐者。研究蘇聯興衰是任何大國博弈参與者的必修課。ˋ為蘇聯研究越充分,在國際叢林中就能多點勝算、少吃點虧。尤其是美國對蘇聯使用過的那些政治軍事對抗手段、科技扛壓與忽悠手段,要仔细研究。

2020年8月3日 星期一

借鑒歷史 : 日不落帝國的興衰與人口結構 兼說日本人口負成長

借鑒歷史 : 日不落帝國的興衰

巔峰時代的日不落帝國是名副其實的超級帝國,版圖涉及到亞洲、歐洲、非洲、南北美洲與大洋洲。在人類文明史上的超級帝國家族中,日不落帝國極為特殊,大概也是僅有的、各大洲都有地盤的帝國。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的興衰,原本就是世界歷史上關鍵的一頁。

日不落帝國興起的元素看起來很簡單 : 商人出去做生意,海盗出去搶劫,教士去傳教。歷史書上寫著些人憑藉堅船利炮在全球横行,大肆斂財。但是為什麼這幫三島出來的土老帽突然就能到處牛氣了?其實因很簡單,堅船利炮的前提是科學突破。

科學突破看起來可以很簡單,就是寫幾個簡單的方程式出來。比如說歐基里得的勾股定理、牛頓力學、麥克思偉電磁、愛因斯坦質能方程等等。但換一個角度來說又很難。縱觀歷史長河,科學突破的周期遠比超級帝國出現的周期長得多。大英帝國牛氣的前提,就在於近代史上的科學突破。

牛頓和麥克思偉們的方程讓英國的商人、教士、海盗們可以横行世界,可以憑藉堅船利炮到處占地盤,把法蘭西帝國、奥匈帝國、沙俄帝國、奥斯曼帝國、大清帝國搞得搖搖欲墜。細思,那些傳承久遠的古國並非是在堅船利炮面前脆弱不堪;本質上來說它們是在面臨簡單的方程組時脆弱且笨拙。

科技、人口數量、質量與結構的博弈

仔細觀察17世纪的大歷史,東亞的康熙在大清帝國只手遮天,歐亞的彼得大帝在忙著改革,西歐的路易十四在東征西討。這幾位帝王從傳統觀念來看,都很不錯。但他們都比不上17世纪的牛頓對世界影響大。因為牛頓推高了科學的天花板,讓英國對世界其他地方形成降維打擊,去各大洲搶地盤的商人、教士、海盗,不過是科技降維打擊下的受益者。日不落帝國的靈魂是牛頓和麥克思偉等人的的方程組。

現代意義上的大國博弈,本質上也還是科技博弈。没有科技突破,口號震天響,那也是没什麼意義的。

既然日不落帝國興起於科學,那麼因何而衰退?有人說是戰爭,有人說是政治,有人說是大國博弈。這些不能說没道理,但本質上來說,是人口。其實歷史上絕大多数超級帝國與准超级帝國,都衰落於人口。

區别在於——

有些超級帝國衰落於人口質量,如匈奴、突厥、奥斯曼。

有些超級帝國衰落於人口結構,如羅馬、蘇聯,未來的美國。

有些超級帝國衰落於人口數量,如亞力山大、蒙古、日不落。

日不落帝國衰落的本質就是本土人口不足,就如同蒙古人口支撑不了橫跨歐亞那麼大的國土面積一樣。

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英國本土人口3千多萬,大致相當於現在人口的一半,但整個日不落帝國人口好幾億。以如此之少的本土人口,統治如此之大的殖民地和人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帝國内部不同種族之堅矛盾重重。如果没有競爭者,日不落帝國也許還能支撑一段時間。

但是當英國科技隨著工業文明向大西洋周邊辐射,法國、德國、美國日漸追上來之後,英國人口數量不足這個致命的因素就凸顯出來了。所以日不落帝國在戰爭史上就出現一系列致命的失誤:

美國獨立戰爭期間没有全力鎮壓,留下一個取代自己的禍根;

普法戰爭期間没有干預,讓德國凶猛崛起;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日不落帝國還能勉力應對,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已經無力回天。原因很簡單,本土人口不足,殖民地人口無用。

日不落帝國衰落的最大啟示:任何人口大國都要想方設法開啟民智、把人口質量搞上去。農耕文明最大的失敗,就是统治藝術成愚民技術。

簡而言之,日不落帝國興起於科技而衰於人口。與其炒作英國衰落,不如炒作科學興邦,不如炒提升人口素質對於國家的戰略内涵。唯有如此,才能在日漸壅擠的地球村博弈中占據先機。未來永遠都屬於占據先機之個人、種族、國家。

附記: 

詹姆斯·克拉克·麥克思偉,蘇格蘭數學物理學家。其最大功績是提出了將電、磁、光統歸為電磁場中現象的麥克思偉方程組。麥克思偉在電磁學領域的功績實現了物理學自艾薩克·牛頓後的第二次統一。

**日本沒落與人口結構關係

從2008年開始,日本人口呈現“負增長”:11年來,日總人口從最高點的1.27億未減到如今的1.24億。

嚴峻的問題是,日本人口出生率還在持續下滑,“少子化”的勢頭有增無減。

更嚴峻的問題在於,日本老齡化率再次創出新高,位居全球首位。2019年,日本65歲以上人口占比上升0.35個百分点至28.41%,創下歷史新高,已是超高老齡化。

日本30年的經濟泡沫破裂背後,既有廣場協議、貿易爭端的時代因素,也有投機狂歡最後落得一地雞毛的鐵律使然,更不乏人口危機帶來的長期影響。日本樓市大崩盤,看似始於貿易戰,成於廣場協議,爆發於貨幣超發,但其實早就隱藏在經濟結構之中。人口是房地產的長期之矛,這個規律適用於每一個國家。

人口負增長,影想有多大?

其一,人口負增長,老龄化日益嚴峻,勞動力人口不足,延遲退休恐將成為常態。

其二, 人口負增長,少子化與老齡化的存在,如果不能迅速提高人口素質,必然導致經濟成長停滯。

其三,人口一旦負增長,房地產泡沫就無法維持。日本房價從上世界90年代泡沫破裂之後,就一直未能再回到歷史高位。

日本化一詞,有兩重含義。

第一重含義,指的是經濟上的日本化。日本自“泡沫經濟”破裂之後,長期沿襲超寬鬆的財政貨幣政策,以零利率乃至負利率刺激經濟,但收效甚微,經濟長期陷入停滯當中。

第二重含義,指的是少子化+老齡化,人口危機的重壓迫在眉睫。據聯合國預測,如果人口生育形式無法逆轉,到2050年,日本總人口可能減少到1.05億左右,到2100年,日本總人口可能只剩約7500萬。